高：150米高空作业气定神闲

    李军波每天的“上班路程”如下：乘坐升降机到达90米高的桥面，翻过施工平台爬上塔吊，沿着垂直于地面的小铁梯攀行60米，最后爬进驾驶室，整个过程大约需要10分钟。

    看似容易，普通人做起来却艰难。5月1日上午9时许，记者来到青秀山脚下的南宁大桥工地，随着升降机的“轰隆”声，记者被缓缓带上桥面施工层，脚下的宽阔路面在眼中慢慢变小，待到升降机停在90米高处，路面已经变成一条带子。塔吊伫立在桥面旁边，记者小心翼翼地走过用木板和钢筋搭建的施工平台，从木板的缝隙中，地面的农田和道路一闪而过。

    塔吊静静伫立，等待我们的攀登。从施工平台到塔吊有几米的距离，工人们用木板和绳索搭建了一座小悬桥，两侧横着一根粗绳当作扶手。记者犹豫再三后跨出第一步，慢慢挪到塔吊的钢架上，紧攥着垂直地面的小梯子往上攀登。机械地爬完所有梯级，再弯腰钻过塔吊的“铁手臂”，近20分钟后，记者终于踏进了驾驶室的门口。

    驾驶室很小，不到2平方米，尽管李军波把椅子往里挪了挪，尽量腾出地方，两个人仍然只能一前一后地站着交谈。站在驾驶室里往下看，地面的道路已变成一条线，一丝慌张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我不怕，习惯了。”李军波笑着说，第一次爬塔吊时，他觉得两腿发软，爬到驾驶室已有些气喘吁吁，“现在10分钟爬上来没问题，爬下去更快”。

    工作开始了，李军波不再与记者答腔，专心致志地吊起一块100多公斤重的钢板。塔吊伸开60米长的“铁臂”，缓缓旋转，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站在驾驶室内，看着眼前的景物左右摇摆，李军波已经习以为常。

    精：吊数吨重物只有2厘米误差

    23岁的李军波进行塔吊和起重机械指挥作业已有一年多的经验。每天上午7时，李军波都要爬上塔吊进行高空作业，除了中午吃饭休息，他每天要在塔吊爬上爬下两个来回，在空中工作八九个小时。

    “塔吊是慢慢‘长高’的。”李军波比划着说，南宁大桥刚开工时，塔吊只有47米高，随着施工平台的渐渐升高，塔吊也跟着“长高”了。如今李军波操作的塔吊高度为150米左右，相当于40多层楼的高度。“那边的塔吊还要高10多米。”李军波指了指邕江对岸的另一座塔吊说，在南宁大桥的工地上，高低不等的塔吊一共有6座。

    每次驾驶塔吊前，李军波都要给这个“大力士”作一次检查，限位器的灵敏度、吊钩保险装置的好坏等都在例行检查之列。李军波的塔吊吊过最重的一件钢制材料重达6吨多。“不好吊。”他咧了咧嘴，皱眉说：“太重了，下钩不好控制，溜得很快。”李军波是个熟练的塔吊司机，对于100至几千公斤重的建筑材料，他都能将吊钩每一次的移动幅度控制在2～3厘米内。

    但这个6吨多重的“大家伙”确实不容易搬动，从地面吊上100米高的施工平台就需要10多分钟。“幸好那天没刮风。”李军波说，好天气免掉了钢材在空中晃荡造成的麻烦。但由于钢材太重，移动吊钩时一放就是10多厘米，挪来挪去，就是对不准位置。刹车也相当困难，地面的起重工喊“停”，吊钩还得缓冲一阵才能停下来。当天李军波吊了两块钢材，足足花了半天时间，才将钢材准确地放进指定位置。

    苦：一只小桶相伴只为解决内急

    李军波小小的“办公室”构造奇特：钢铁墙壁，前后左右都嵌了玻璃大窗，脚下还有一块玻璃窗，一低头就能看到塔吊正下方的情况。“在10米以内的距离吊材料，就要从这块玻璃看。”李军波说，近距离内吊材料几乎没有误差，距离太远则比较麻烦。由于人眼看远处是斜角，往往拿捏不准，只能通过对讲机与地面的工人互相配合，按照工人的提示放下材料。

    5月1日是个阴天，在高空微风的吹拂下，李军波惬意地晃了晃头：“真凉快。”这个高空的驾驶室无遮无挡，冬天只能紧闭门窗，抵御凛冽的寒风，夏天则要把窗子开到最大，实在太热，李军波便带上一台小风扇。驾驶室前方的玻璃窗上贴着一块纸板，是为了避免阳光直射眼睛，影响操作。驾驶室的角落扔着一双黑油油的棉纱手套，李军波每天戴着它攀爬塔吊。

    长时间坐在驾驶室里，难免会有内急的时候，难道为了上厕所，要花20分钟在塔吊上爬一个来回？李军波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是，我们会带一只小桶。”在施工紧张的时候，塔吊司机每次离开工地，工程就会随之停顿。为了节省往返厕所的时间，塔吊司机便选择了在驾驶室内“解决问题”。

    说到这个，工友们都笑了起来。李军波也咧开了嘴：“看着南宁大桥一天天建起来，我们辛苦点也值了，节日快乐！”■ 龚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