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祖松
儒家学说要求做官的人要立功立德立言。像《心路》既谈做官又谈做人,在立言上袒露心迹、动以情、晓以理让人读后感动不已,实是有益。
《心路》是作者数十年来为官为人的实践、思考、感悟的真实感受,是“心路”的描述。心有所思,心有所悟,心里有话,而且要与人交流共享,于是有了书。作者数十年经历的“心路”,一路走来,一步一个脚印,每走一步都有许多点点滴滴的故事,都有特殊的情感和感悟。对于人生、情感、家庭、朋友、养生这些非常人性化的东西,作者难得地保存了一份纯真,因此,对为人之道有一份真实深切的感受,同时由他这个为官的人真实而且深情地吐露出来,就更具非同一般人的感受。
对于如何从政自然是为官者思考得较多的事情。《心路》的第一章“激越之情”的那一群人给人的感觉是,为官者对一方山水和百姓的热爱,就会唤起责任与激情,心甘情愿地为之奋斗、奉献与付出;第二章“理性之思”,则是谈为官之道。作者用一句话来概括:“当官像官,当鳖像鳖。”怎样做到“像官”?作者的感受和体验是爱民、廉洁、有本事。作者写道:“做官首先要爱民,造福百姓。爱民才会有社会责任感,才会友好地对待同学、同事、朋友,才会关心百姓之苦。”对于廉洁,作者谈得既具体又深刻入理,提醒人们要警惕玩贷款、玩地皮、玩官员的“三玩老板”;他从心理角度分析了腐败的原因:攀比心理、贪欲心理、侥幸心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心理。他认为要“时刻为自己着想”,不要为老婆孩子、亲朋好友谋利益,要和借用自己权力谋私利的亲朋好友作斗争。有本事,就是要拥有执政能力和工作能力,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能否造福一方致富一方,是检验一个领导干部有没有领导水平和是否称职的标准……如果一个领导在一个地方任职,无所建树,山河依旧,面貌未改,碌碌无为,或是急功近利追求轰动效应,强要干部职工集资,拿吃饭的钱乱铺政绩工程,玩数字游戏,虚报浮夸,违背群众利益,民愤沸腾,群众希望他快点离开,那是为官者最为可悲的了。”
除了谈做官的心得,《心路》用了大量的文字谈“做人”,而且谈的不是一般人如何做人,而是谈做官的人如何做人。对于“做官”与“做人”的关系,作者认为“做官是一时一事,做人是一生一世,做官首先要做人,只有人做好了,才有资格做官。我们当领导干部的,要具备最基本的素质就是要懂得做人,然后才能做事”。做人与做官,本不矛盾,为什么要把两者联系起来呢?并且“做好人”为什么是“做好官”的前提呢?原因大抵有两个:一是一些“人”做得不太好的人,由于种种原因也当上了官;二是一些人做了官以后“人性异化”,忘记了为人的身份,缺了人的情感、伦理、行为,只剩下“官气”,只有可敬可畏,而不可爱不可亲不可学,缺乏人格的魅力,缺乏亲和力和说服力,这样的官,会与群众有隔阂,工作也难做好。那么,做人要做怎样的人,即怎样的人才是“好人”呢?中华文化中数千年来对于“好人”或叫“君子”的标准很多,但概括起来是真、善、美。所谓“真”,就是情要真,言要真,行要真。《心路》中那些写做人的篇章,其表达的情感处处体现出一个“真”字。如《感恩》、《父亲母亲》、《老师——您好!》等,感情真挚、细腻、深刻,催人泪下。所谓“善”,就是符合社会及人伦的规范,这种规范是千百年来人们在实践中形成的共识。如《心路》里的许多文章表达对老师的“感恩”之情,就是中华传统美德,也是最具人性特点的一种情感。人们说,一个人再坏,只要感恩之心尚存,人性就不会彻底泯灭,就不会不可救药。书中许多篇章表达的对父母的“孝”、对朋友的“真”、对妻子的“爱”,都是中华文明中倡导的“善”的表现。所谓“美”,则是“真”、“善”的结果,一个人如果能做到“真”和“善”,就会表现出“美”来,这种美也包括了情感、言语、行为、品格的真挚崇高。
《心路》不仅在人格建立上为我们提供了有益的启示,而且在对待生活的态度上,也提供了许多有益的帮助。一个人对于生活的态度以及他采取的生活方式,是观察一个人理想志趣的重要窗口,一些人或许在事业上功成名就,然而由于生活态度的不正确,生活方式不够健康,或交了不好的朋友,或沉迷于灯红酒绿,或养成不良嗜好,都会使人变异,最后堕落,不仅前功尽弃,还陪了身家性命。《心路》对此有所警惕,为我们展示了作为领导者的许多健康有益的生活方式,《我的篮球故事》谈到了自己迷恋打篮球的故事和感受,认为这种方式可以“与民同乐”、“消除烦恼”、“锻炼意志和毅力”,使领导者减少“吃喝应酬”、“酒精中毒”、“身上的脂肪”。除此之外,作者还“乐山乐水”:“游八寨沟”,“观白海豚”, 闲时“我也来一张”拍照寻趣……孔子说:“知者乐水,仁者乐山。”观察人的爱好可知人的品性,而爱好又反过来培养人的品性,高尚的生活情趣,健康的生活方式,确实需要注意培养。
为官者“立言”,似乎纯粹是为官者个人的事,但细细想来,一个人敢于亮思想情感之剑还得需要勇气,因为你是对社会的承诺,你的过去并不等于今天更不代表未来,更何况是把自己的“心路”置于大众的监督之下任人评论,真不容易。我不敢说作者有何政绩经验可读,但能把自己的体会、思想、感情、感悟与人交流共享,同时,在读者的品评当中获得反馈,检验自己那些体会、思想、感情和感悟是否有价值,是否值得坚持和发扬,实是难得。以文会友,相互启发,共悟人生,《心路》的意义,除了书中提供的那些有用的价值外,或许其意义还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