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勤

 摘 要：在世纪之交，东南亚国家经济出现了急剧的波动。究其原因，主要是在经济全球化下受到主要发达国家经济周期波动的冲击和金融危机后国内经济转型与结构调整的影响。面对国内经济的迅速衰退，东南亚国家政府积极采取措施，大力实施国内经济重组与调整。从中长期看，东南亚经济增长速度将放缓而波动将加大。

    关键词：东南亚；经济波动；经济重组

    跨入21世纪后，东南亚国家（本文主要指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和泰国）经济增长的波动加剧。伴随着经济全球化与信息化进程的加速，在世界经济周期波动的冲击和金融危机后国内经济转型与结构调整的拖累下，未来东南亚经济增长速度将放缓而波动将加大。作为我国的重要周边地区，21世纪初东南亚经济发展趋势引人关注。

一、东南亚经济急剧波动

在世纪之交，东南亚国家经济出现了急剧的波动。1997年东南亚国家爆发了严重的金融危机，1998年各国经济普遍陷入严重衰退，1999年和2000年却出现快速复苏或强劲反弹，而到2001年多数国家经济又急转直下，甚至呈现负增长。2002年初，东南亚经济再次出现复苏的态势。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东南亚国家经济似出现了典型的W型波动。

据东南亚五国的官方统计显示，1996—2001年，印尼经济增长率分别为8%、4.5%、-13.1%、0.8%、4.8%、3.4%；马来西亚经济增长率分别为10%、7.3%、-7.4%、6.1%、8.3%、0.4%；菲律宾经济增长率分别为5.8%、5.2%、-0.6%、3.4%、4%、3.4%；新加坡经济增长率分别为7.7%、8.5%、0.1%、5.9%、9.9%、-2%；泰国经济增长率分别为5.9%、-1.4%、-10.8%、4.2%、4.4%、1.8%。2002年，据各国的预计，印尼经济增长率为4%、马来西亚为3—5%、菲律宾为4—4.5%、新加坡为3—4%、泰国为2.5—3.5%。

东南亚金融危机之后，有关的国际机构和官方部门普遍预测，东南亚国家经济将陷入长期严重的经济衰退，经济复苏将是缓慢痛苦的过程。东南亚经济将在低谷徘徊较长时间后，才能走出低谷呈现U型复苏。然而，1999年东南亚国家经济竟在短时间里出现迅速复苏，呈现V型的强劲反弹。不过，当时就有人警告东南亚经济V型复苏的基础脆弱，随时有变成V型危机重返的可能，以至出现W型的经济波动。因为东南亚经济从严重衰退到快速复苏主要是拜世界经济尤其是美国经济的繁荣，特别是全球电子业景气循环之赐。但是，各国遭受金融危机冲击后经济基础依然脆弱，结构性矛盾仍未解决，国内外投资继续下降，银行不良资产居高不下。一旦国际经济形势出现逆转，这些国家经济将重新陷入衰退之中。

2001年，东南亚国家经济急转直下，再次出现普遍衰退的迹象。不过，此次东南亚经

经济衰退与1997年金融危机时的情形有所不同。它主要表现在：一是经济普遍衰退。1997年金融危机中泰国、印尼、马来西亚是重灾区，新加坡所受冲击相对较小。这次新加坡经济衰退的幅度最大，它是新加坡自1965年建国以来经历的最严重的经济衰退。据统计，1964年新加坡经济增长率曾出现-4.3%，其后是在1985年经济萎缩1.6%，而这次经济衰退的幅度要大于1985年；二是生产和出口部门受冲击最大。1997年金融危机中受冲击最大的是金融业和房地产业，而这次经济衰退中深陷困境的则是制造业的生产和出口部门。去年新加坡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为-2%，其中制造业部门增长率为-12%。马来西亚去年的出口贸易下降11.5%，泰国全年出口贸易也下降4.9%；三是电子业衰退尤为严重。1997年金融危机的导火索是国际金融投机，这次经济衰退则是国际电子产品需求急剧萎缩引起的。目前，东南亚国家经济高度依赖电子业的生产与出口。2000年，马来西亚电子产品出口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5%、新加坡为19%、菲律宾为9%。这些国家电子产品生产与出口的骤然下降，必然导致国内经济的急剧滑坡。

今年，东南亚经济再次出现复苏的态势。与1999年该地区的经济复苏有所不同，此次东南亚经济复苏主要得益于美国经济开始回升和各国采取扩大内需政策效应的双重作用。由于美国电子信息产品需求的增加，东南亚国家电子产品的出口已经趋于回升。在经济衰退期间，各国采取扩大内需和刺激经济复苏的政策已初见成效。许多国家采取积极的财政政策，大力投资基础设施建设，扩大信贷规模，增加农民收入和扩大农村市场需求。当然，目前各国内需扩大还远未能成为其经济复苏的主要动力来源，因而其经济复苏仍然十分有限。

二、东南亚经济急剧波动的原因

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东南亚经济经历了金融危机后的严重衰退、迅速复苏和再现衰退的增长轨迹。东南亚经济的急剧波动，究其原因主要是在经济全球化下受到主要发达国家经济周期波动的冲击和金融危机后国内经济转型与结构调整的拖累。

首先，经济全球化与信息化进程的加快，促使东南亚经济增长波动增大。

尽管有充分的数据表明参与全球化程度高的国家其经济增长速度较高，但是同时这些国家经济增长的波动性也增大。伴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加速，各国经济的相互联系和相互依存更加密切，经济增长波动的同步性愈益增强。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计算，发展中国家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与发达国家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的相关系数为0.4。在东南亚国家，这种经济增长影响的相关性更大。例如，据新加坡贸工部的研究显示，美国的经济增长对新加坡经济的影响最大，美国经济每增长1%，新加坡经济就会增长0.96%。①

发达国家的经济波动向东南亚国家的传导，是通过世界市场扩散的。按照传统的经济理论，在国际商品市场上，发达国家的经济波动向发展中国家传导，是通过国际市场初级产品价格的变化实现的。但是，经济全球化和信息化促进了新的国际分工发展，东南亚国家已经成为制成品生产国和出口国，该类产品已占东南亚国家商品出口的50—90%。因而，国际商品市场的价格传导已经从初级产品价格为主转向以制成品为主。近年来，国际市场上制成品价格下降，不但包括劳动密集型产品，也包括高技术产品。东南亚国家紧跟发达国家，特别是美国发展新经济的步伐，大力扩展以芯片为核心的信息技术产品生产和出口。在马来西亚和新加坡，该类产品出口比重分别高达65%和64%，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分别高达25%和19%。菲律宾、泰国和印尼的相应比重也很高。据计算，1992—1999年电子信息产品价格下降对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泰国造成的损失部分相当于它们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部分的6.46%、3.13%、1.03%和0.87%。2000—2001年，全球电子信息产品销售额从年增长30%到下跌30%，导致东南亚国家的出口贸易和经济增长急剧波动。例如，2000年新加坡经济增长率为10.3%，而去年则下降2%，其中约有12个百分比的大幅波动。据新加坡贸工部的研究显示，世界半导体工业每下降1%，新加坡经济增长就会下降0.12%。而去年全球半导体工业增长波动达60个百分点，它对新加坡经济增长的影响高达6.8个百分点。同期，美国经济增长率下降对新加坡经济增长的影响为2.4个百分点。①

国际金融市场变化对东南亚经济的影响，不仅在于流入这些国家的资本流量减少，更在于金融资产价格，主要是股价和汇率变动的传导。近年来，东南亚国家引进外资的规模持续萎缩，1996-1999年东南亚国家吸收的外国直接投资从163亿美元降至73亿美元，它对以投资—出口推动的东南亚经济产生较大的影响。同时，近年国际股票市场价格和美、日货币汇价的剧烈波动，也引发东南亚国家金融市场的动荡，并危及国内经济的稳定增长。

其次，金融危机后东南亚经济的脆弱性，使之难以抵御世界经济周期波动的冲击。

在经历了严重的金融危机之后，东南亚国家仍未完全摆脱危机的阴影，各国经济的结构性矛盾依然尖锐。产业结构调整与升级乏力，国内外投资持续低迷，银行金融体系重组艰难，国内公司治理进展缓慢，因而政府的反周期经济政策收效甚微。

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随着全球电子信息产业的蓬勃兴起，东南亚国家的电子业生产与出口迅速发展，并逐渐成为主导国内经济增长的关键部门。然而，这些国家电子业的发展却有明显的脆弱性。它们的对外依赖性强，其零部件与中间原料的进口和电子产品的出口高度依赖美、日等发达国家，受国际市场波动影响大。这一生产方式也易于被后起国家所取代，如在1997—2000年的短短几年时间，新加坡电子出口就由世界排名第4位滑落至第9位。同时，由于产业结构调整与技术升级缓慢，东南亚国家经济增长因素中的资本增长率和全要素生产率（TFP）均下滑。新加坡1990—1998年平均经济增长率为7.5%，其中资本增长率和全要素生产率分别为4.2%和1.2%，均比80年代低；② 泰国1997—2000年平均经济增长率中资本增长率和全要素生产率分别为2%和-1.8%，也远低于1991—1996年的11.8%和4%。③ 东南亚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滞后，既影响到短期经济增长的稳定性也制约着中长期经济发展的后劲。

尽管东南亚银行金融机构重组取得一定进展，但国内金融体系仍然十分脆弱。由于银行和企业结构调整缓慢，国内不良金融资产仍居高不下，据亚洲开发银行今年4月发表的一份报告显示，印尼和泰国的商业银行呆帐率已分别从1998年的50%和43%降至2001年底的12%和10%，但若将其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已收购而尚未处理的呆帐计算在内，两国的呆帐率则分别高达50%和25%。而马来西亚的银行呆帐率今年1月又回升至12%，大致相当于1998年的水平。菲律宾的银行呆帐率也从1998年的10%上升至今年1月的18.3%。困扰东南亚经济的不良金融资产过高，与国内公司治理进展缓慢密切相关。东南亚国家的公司负债率高，如印尼和泰国公司负债率(负债/自有资产)目前仍高达280%，而中小企业众多加大了债务重组的难度。同时，企业生产结构与管理体制的调整缓慢。因此，东南亚经济的微观结构重组滞后严重阻碍金融改革深化和宏观经济的稳定。

最后，金融危机后区域国际分工格局的巨变，直接影响东南亚经济增长的动力机制。

由于金融危机后区域各经济体实力的消长，30多年支撑区域经济高速增长的“雁行模式”（flying geese model）已发生巨大变化。所谓“雁行模式”是指20世纪60年代以来亚洲新兴工业化经济群体（NIEs）产生与发展的一种独特的区域国际分工形态，即率先实现了工业化的日本将成熟产业转移到亚洲“四小”（韩国、台湾、香港、新加坡），后者又将其成熟的产业转移到东南亚四国（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纺织、化工、机械、电子等产业均以这样的次序转递，从而在区域形成了一群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的新兴工业化经济体。1997年亚洲爆发金融危机，日本、亚洲“四小”和东南亚经济均受到强烈冲击。日本经济长期停滞不前，吸纳区域产品的能力下降，对外产业转移的进程放缓。亚洲“四小”经济深陷困境，产业升级举步维艰，对外投资规模锐减。这样，由日本主导产业转移过程所决定的区域国际分工格局出现衰变，使得区域内赖以高速发展的增长动力机制和产业循环机制难以顺利运行，经济增长的变数大大增加，从而导致金融危机后东南亚经济的急剧波动。

三、东南亚经济的重组与调整

面对国内经济的急剧波动，东南亚国家政府积极采取措施，大力实施国内经济重组与调整。各国的经济重组与调整，大致可分为短期性经济重组和中长期战略调整。前者主要是在近期推行扩张性宏观政策，继续进行产业结构和出口市场的重组，以摆脱经济衰退的困境；后者着重于中长期的经济发展方向，实行经济发展战略与结构的调整，以因应经济全球化和信息化的潮流。

  第一，积极调整宏观经济政策，减缓国内经济的急剧波动。

  在1997年金融危机爆发后，东南亚国家先是被迫采取经济紧缩政策，减少财政支出，增加政府税收，提高国内利率，控制通货膨胀，降低国际收支逆差，以稳定宏观经济局势。但从1998年9月起，各国开始普遍转向实施扩张性的财政与金融政策，增加政府支出，削减所得税，减低国内利率，扩大信贷规模，以摆脱严重的经济衰退。去年以来，各国加大了实施扩张性宏观经济政策的力度，应对国内经济的迅速下滑。印尼在偿债压力和货币疲软的形势下出台了2001年度政府财政预算，其预算赤字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6%。马来西亚在去年3月和9月先后推出两项经济振兴配套计划，总值分别为30亿林吉特和43亿林吉特。从1998年起，政府连续推出赤字财政预算案。2002年度政府的预算赤字为186亿林吉特，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削减个人所得税1-2%，公务员加薪10%。同时，政府曾多次调低干预利率，放宽金融机构的贷款限制，以刺激国内需求。新加坡早在1998年11月就公布计划每年削减100亿新元的工商业成本，1999年起连续实行赤字预算政策。去年7月和11月，政府先后推出总值分别为22亿新元和113亿新元的缓解经济衰退的配套计划。今年4月，政府提出拟在三年内将公司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分别由目前的24.5%和26%降至20%的方案。去年7月，政府宣布放弃自80年代起实施的强势新元政策，扩大新元波动的范围。

第二，继续推进产业结构的调整与升级，以促成国内经济的转型。

随着经济全球化和信息化的迅猛发展，东南亚国家普遍意识到本国的产业结构调整与升级严重滞后，原有的竞争优势逐步丧失。金融危机过后，各国积极进行产业结构的调整与升级，促进国内经济的转型。马来西亚政府提出，在未来10年将以发展知识经济为基础，制造业倚重电子电器业，并向高增值和多元化转化；服务业着重旅游、教育、保健、金融和运输领域，以建成区域空运中心、海运中心和教育中心。菲律宾积极鼓励资讯科技产业的投资，政府先后出台了一系列优惠政策，2000年菲律宾经济区管理署批准设立了4个资讯技术园区。新加坡政府推出了“工业21”计划，拟将新加坡建成知识主导型工业的全球中心，其主要措施有促进制造业部门的多元化、以世界级工业为目标来鼓励跨国公司投资和培育有发展潜能的本地企业、提倡创新文化、鼓励国民终生学习和引进国外人才、加强与全球的联系来引进国外资本、知识和人才等。在继续推动产业结构技术升级的同时，大力培养新兴产业部门。目前，电子业、化工业和工程业是国内三大支柱产业。政府计划在未来十年内将生物医药发展成为第四大产业部门。2001年生物医药产值占制造业产值的5%，10年后此比重将升至15-20%。

第三，加快国内金融机构的重组，积极处理不良金融资产。 

金融危机之后，东南亚国家十分重视国内银行金融体系的重组与改革，政府对国内银行金融机构进行了大规模的兼并，迅速处理银行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强化金融风险管理。印尼在实施了一系列银行兼并与收购后，2001年8月梅加瓦蒂政府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达成协议，宣布出售国有中亚银行的51%股权。该银行原为国内最大的私营银行，金融危机后被政府所接管。马来西亚实施了大规模的银行金融机构合并，近期已基本完成了将54家银行合并为10家银行集团的计划。新加坡从2001年6月开始刮起了银行兼并的风潮，先是华侨银行收购了吉宝资本控股公司，接着大华银行兼并了华联银行，从而形成了发展银行、大华银行和华侨银行三足鼎立的国内商业银行体系。

为化解巨额的不良金融资产，东南亚一些国家成立了资产管理公司，其中以马来西亚资产管理公司的运作成效最为显著。马来西亚的资产管理公司(Danaharta)成立于1998年5月，其后开始大量收购和处理不良金融资产。到2001年底，该资产管理公司共收购和代管不良贷款477.2亿林吉特，其中已处理或达成处理协议的为476.9亿林吉特，占99.9％。① 马来西亚资产管理公司的有效运作，有效地提高了国内金融机构资产的质量。

第四，进一步加强区域经济合作，以减缓经济全球化带来的冲击。

面对经济全球化进程加速引致国内经济的急剧波动，东南亚各国政府更感到进一步加强区域经济合作必要性和紧迫性。它们认为，只有积极加强区域经济合作，才能有效地减缓经济全球化对国内经济稳定的影响。

早在1992年，东盟6国就签署了东盟自由贸易区（AFTA）的协议，计划在2010年将区内平均关税水平降到0—5%。此后，东盟成员国提出了加快实现自由贸易区的时间表。今年1月，东盟自由贸易区计划正式启动。原有东盟6国已将规定的4.4062万项产品中的4.2387万项产品关税降至5%以下，并计划到2010年将平均关税税率降至零。其余4个新成员国中的越南、老挝和柬埔寨、缅甸分别于2006年、2008年和2010年将其平均关税水平降到0—5%，到2015年将平均关税税率降至零。目前，东盟主要国家已将90%以上的产品关税降至0—5%，这标志着东盟朝着建立自由贸易区的目标迈出重要的一步。

在2001年11月第五次东盟与中国领导人会议上，双方决定在10年内建成“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它将成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自由贸易区和发展中国家经济规模最大的自由贸易区。东南亚国家政府对建立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给予高度评价，认为它将有利于增加区内贸易与投资，加速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进程。据东盟秘书处的模拟研究显示，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立，将使东盟对中国的出口增加48%，中国对东盟的出口增加55%，它将为东盟和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分别贡献0.9和0.3个百分点。到2010年，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内贸易总额将从目前的1.3万亿美元大幅度提高，接近欧盟和北美自由贸易区的水平。各成员的区内贸易比重将从目前的20%左右提高到30%以上，区内外资比重也将显著提高。

四、东南亚经济中长期发展趋势

进入2002年初，东南亚经济已呈现走出低谷和逐渐复苏的迹象。对今明两年东南亚经济发展的前景，国际经济组织一般持谨慎乐观的态度。据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新近的预测分别为，2002年，印尼经济增长率为3.5%和3.0%，马来西亚为3.0%和4.2%，菲律宾为4.0%和4.0%、新加坡为3.8%和3.7%，泰国为3.0%和2.5%；2003年，印尼经济增长率为4.0%和3.6%，马来西亚为6.0%和5.8%，菲律宾为4.5%和4.5%，新加坡为5.8%和6.5%，泰国为3.5%和3.0%。

从中长期看，东南亚经济增长速度将放缓，可能难以再现金融危机前经济持续高速增长的势头。新加坡总理吴作栋曾指出，新加坡未来经济增长要再现过去30年的高速增长将是不可能。① 内阁资政李光耀也说，如果2003年新加坡实现经济复苏，今后每年取得3—5%的经济增长率，那将是了不起的成就。② 这是因为金融危机后支撑东南亚经济持续高速增长的内外条件发生了一系列变化。从国际上，去年世界三大经济体同时陷入衰退是战后所不多见的。此后，世界经济的复苏缓慢。美国经济复苏减慢，欧洲经济反弹有限，日本经济衰退仍在谷底，世界经济可能会进入一个较长的所谓的增长衰退时期。同时，由日本主导产业转移过程所决定的区域国际分工格局出现巨变，使得区域内赖以高速发展的增长动力机制和产业循环机制难以顺利运行。此外，东南亚经济还将面临周边国家的激烈竞争。从国内看，东南亚正处于经济转型的关键时期。短期内，各国经济的结构性矛盾难以解决，政府推行的宏观经济政策成效有限，产业结构调整与升级非一蹴而就，因而国内经济增长方式转变尚需时日。许多国家不仅要经历经济转型和结构调整的痛苦过程，还将面临国内政治和社会不稳定的拖累。

与此同时，东南亚经济增长波动将增大。随着经济全球化与信息化进程的加快，世界各国经济增长波动的同步性增强，它将直接影响到东南亚经济增长的稳定性。美、日等发达国家“高科技泡沫”破裂后，世界的电子工业迅速衰退，国际市场对电子产品的需求急剧萎缩。尤其是全球电子信息产业的生产周期日益缩短，目前一个周期平均只能维持两年半的时间，这就使得以电子业生产与出口为主导的东南亚经济增长周期也将缩短，从而导致国内经济增长波动起伏加大。

总之，东南亚经济复苏困难不少，短期前景不容过于乐观。从中长期看，东南亚经济增长速度将放缓而波动将加大。（《厦门大学学报》2002年第6期）

参考文献：

[1]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经济展望》1998—2002年有关月份[R]。

[2] 亚洲开发银行：《亚洲经济展望》1998—2002年有关月份[R]。

[3] Than,M. ASEAN Beyond the Regional Crisis:Challenges and Initiatives[M]. Singapore: ISEAS, 2001.

[4] Takeuchi,j. The Role of Clustering in the Development of Electrical and Electronic Industries in Asia[J]. Pacific Business and Industries, Vol.1.,2001.

[5]J.Hicklin,D.Robinsonand A.Singh. Macroeconomic Issues facing ASEAN Countries[M].Washington D.C.;IMF,1997.

 [6]ASEAN Secretariat.ASEAN Economic Cooperation:Transition & Transformation [M]. Singapore :ISEAS, 1997.

On the Economic fluctuation in Southeast Asia

Wang Qin

Abstract: In recent years, there have been sharp fluctuations in Southeast Asian economy. It is mainly because of the impacts of the economic cyclical fluctuations in the major developed countries under the economic globalization and the influences of domestic economic reorientation and restructuring after the financial crisis. In face of the rapid recession of domestic economy, Southeast Asian government has made active moves to energetically carry out domestic economic restructuring and adjustment. In the long and medium term, the economic growth of Southeast Asia will slow down and fluctuation will intensify.

Key words: Southeast Asia;  economic fluctuation;  economic restructu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