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勤

    摘 要：近年来，东盟的区域一体化加速发展，并出现一系列格局性变化。从特惠贸易安排到自由贸易区，再到经济共同体，展现了东盟区域一体化的发展远景。为应对全球性区域一体化的迅速兴起，东盟积极制定和调整区域一体化战略，各主要成员国也不断增进双边互信和合作关系，并在政治、经济、军事和非传统安全等领域的合作取得新进展。

    关键词：东盟；区域一体化；双边关系

    伴随着经济全球化和区域化的浪潮，东盟的区域一体化进程不断加速。在亚洲地区，东盟最早启动了区域一体化，并成为该地区区域一体化的主导力量。东盟区域一体化的进展，将对亚洲区域一体化的进程与格局产生重要的影响。

东盟区域一体化的进程

    自1967年东盟成立后，东盟区域一体化的进展较为缓慢。直到20世纪90年代，东盟区域一体化才开始加速发展。东盟的区域经济一体化，经历了从特惠贸易安排到自由贸易区的发展过程。自1978年起，东盟特惠贸易安排实施了15年的时间。从1993年起东盟自由贸易区的进程正式启动，到2002年原有6个成员国初步建成自由贸易区。2003年10月，东盟决定在2020年建立"东盟共同体"，展现了东盟区域一体化的发展远景。早在1971年初，东盟就提出采用特惠贸易安排的方式，但只是当初区域经济合作的设想，并未进入实施阶段。直到70年代下半期，东盟才开始将区域经济合作列入其正式议程。1976年2月，在东盟第一次首脑会议上，东盟签署的《东盟国家协调一致宣言》中正式提出要促进建立东盟区域内特惠贸易制度。1977年2月，各国正式签署《东盟特惠贸易安排协定》，这标志着东盟区域一体化迈出重要的一步。特惠贸易安排属于国际性区域经济一体化中最初和松散的形式，它是实行特惠贸易安排的成员国之间通过协议或其他形式，对部分商品规定特别的关税优惠。尽管东盟特惠贸易安排对其区内贸易扩大的贡献有限，但它的实施则为东盟迈向更高级的区域一体化形式--自由贸易区奠定了基础。1992年1月，在第四次东盟首脑会议上，东盟正式决定设立东盟自由贸易区（AFTA），提出从1993年起的15年内建成东盟自由贸易区。从1993年起，东盟自由贸易区的进程加速发展，东盟自由贸易区的成员不断扩大，涵盖的领域逐步深化。东盟自由贸易区的成员国由6个增加到10个，从贸易扩展至服务、投资以及其他经济合作领域。东盟自由贸易区的最终目标是，原有6个成员国在2010年前实现零关税，新成员国的最后期限为2015年。到2004年9月，东盟原有6个成员国实施的减税清单中98.62%的产品关税已降至0～5%，60.89％的产品关税已实现零关税；东盟新成员国已有79.13％的产品纳入减税计划，其中69.88%的产品关税已降至0～5%。自东盟自由贸易区计划实施以来，由于各成员国之间关税与非关税壁垒的逐步降低，东盟区内贸易的增长速度要快于区外贸易和总贸易额的增长速度，东盟区内贸易与GDP比重和区外贸易与GDP比重均大大提高。[1] 东盟自由贸易区还推动了区域新的产业分工迅速发展与深化，尤其是跨国公司在区域的产业内分工随之扩展。不过，尽管东盟区内贸易的规模不断扩大，但区内贸易的比重仍然不大，且主要集中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据统计，2004年东盟区内进、出口贸易的比重均为23.1%，而同期欧盟区内进、出口贸易的比重分别为66.2%和67.6％，北美自由贸易区区内进、出口贸易的比重分别为35.3％和55.9％。[2] 东盟自由贸易区的投资效应在1997年金融危机之前比较明显，而金融危机后这一投资效应急剧萎缩。东盟原先的自由贸易区计划中主要是消除区内商品贸易的关税与非关税壁垒，并未涉及服务与投资自由化。90年代中期开始，东盟自由贸易区逐步从贸易自由化扩展至服务贸易、投资自由化和其他合作领域。1995年12月，东盟正式签署了《东盟服务贸易框架协定》，确定促进各成员国之间在服务领域的合作，消除服务贸易限制，以实现服务贸易自由贸易区。从东盟服务贸易自由化的进程看，第一阶段的贸易自由化谈判在1997年底完成，主要开放的部门包括旅游业（全部成员国）、空运（文莱、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海运（文莱、印尼、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商务服务（菲律宾）、电信（越南）；1998年完成了第二阶段的谈判，除开放旅游业、空运、海运、商务服务和电信外，还增加了建筑业、金融服务业等领域的开放；目前，东盟服务贸易自由化的谈判已经进入到第三阶段，东盟决定各成员国在实施服务贸易自由化过程中运用"10－X"原则，允许两个或多个国家率先实现服务贸易自由化，其他国家在准备好后便可加入。1998年10月，各国正式签署了《东盟投资区框架协定》。根据框架协定，在2010年前东盟投资区将给予成员国的投资者国民待遇和最惠国待遇，到2020年向非成员国提供国民待遇。2001年9月，各国决定提早全面开放制造业、农业、林业、渔业和矿业给非成员国的投资者。东盟原有6个成员国5大部门的全面开放时间从2020年提前至2010年，新成员国的开放时间为2015年。此外，东盟在其他领域的经济合作不断扩大，它涉及到工业、海关、旅游、能源、信息通信等诸多领域，它使自由贸易区在广度与深度上得以进一步发展。2002年11月，在第八次东盟首脑会议上，新加坡总理吴作栋正式提出了在2020年建立"东盟经济共同体"的构想。2003年10月，在第九次东盟首脑会议上，通过了第二个《东盟国家协调一致宣言》。各国同意在2020年建立"东盟共同体"（ASEAN Community），加速推进东盟区域一体化进程。"东盟共同体"包括了"东盟经济共同体"（ASEAN Economic Community）、"东盟安全共同体"（ASEAN Security Community）和"东盟社会文化共同体"（ASEAN Socio-cultural Community）。[3] 2004年11月，第十次东盟首脑会议通过了《万象行动宣言》、《东盟关于一体化优先领域的框架协议》，确定东盟经济共同体的目标是建成一个稳定、繁荣、具有高度竞争力的单一市场和生产基地，实现区域内货物、服务、熟练劳动力和资本的自由流动；确定原有6个成员国在2007年之前率先实施11个优先领域的产品关税削减为零，新成员国将在2012年前实现这一目标，这11个领域包括木材、橡胶、汽车、纺织、电子、农业、资讯科技、渔业、保健产品、航空以及旅游等。2005年12月，第11次东盟首脑会议上，各国领导人针对制定《东盟宪章》发表了《吉隆坡宣言》，提出了各成员国在政治、经济、社会与文化等领域的所遵循的基本原则，为加快实现东盟共同体的目标奠定基础。目前，《东盟宪章》的草拟工作正在进行中，有望在年底提呈东盟首脑会议，其后组成草拟宪章的高层工作团，并最终形成法律文件。2006年7月，在第39次东盟外长会议上，东盟10国外长就加速东盟一体化进程，将实现"东盟共同体"的时间表从2020年提前到2015年等主要议题进行了商讨。各国政府还正式签署了《东盟豁免签证框架协议》（ASEAN Framework Agreement on Visa Exemption），这是东盟加快区域一体化的一个重要步骤。在该协议下，东盟成员国的公民在东盟10国可享有14天的免签证入境的待遇。目前，大部分东盟成员国均与部分或全部成员国签有免签证的双边协议，签证期最长达30天。

    从"东盟自由贸易区"到"东盟经济共同体",实现商品、劳务、资本和人员的相对自由流动，它标志着东盟的区域一体化向更高的层次迈进。不过，从总体上，由于东盟各成员国的发展水平、政治制度、社会形态和开放程度差异较大，东盟区域整合的进程不如期望中的快。[4] 东盟区域一体化面临的主要问题有：东盟成员国的发展水平和制度差距较大，东盟缺乏区域凝聚力。例如，各成员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的差距近100倍，远高于欧盟内部的16倍和北美自由贸易区内部的30倍的差距水平，因而各成员的合作目标和承受能力不尽相同；东盟的合作机制缺乏足够的权威性和约束力，各成员国间的政策协调较弱，制约了区域性制度安排的效能；[5] 东盟成员国经济高度依赖区外市场，尤其欧、美、日市场，这就直接影响区域一体化的总体效应。此外，东盟区域一体化中也出现了重叠性自由贸易协定现象， 它导致了原产地原则的多重复制，可能降低区内整体的经济效率和福利水平，也使东盟区域一体化形式之间的关系更加错综复杂。

东盟区域一体化的战略

    为应对全球性区域一体化的迅速兴起，东盟国家根据自身的政治经济利益，积极制定和调整区域一体化战略。东盟区域一体化的战略集中体现为：倡导多边卷入、实现大国均衡；以自身区域化为核心、多层次推进区域一体化进程；强调区域一体化内容的多样性和开放度；注重在区域一体化过程的主导作用。首先，东盟倡导多边卷入、实现大国均衡的区域化战略。

    亚洲金融危机后，东盟依据自身内部的政治经济状况，努力探索区域合作的模式，并逐步形成其区域一体化的战略。在积极推进东盟区域一体化进程的同时，东盟倡导中、日、美等大国多边卷入，以促成区域内三角战略均衡的格局。长期以来，东盟对外一直倡导各国多边卷入，实现大国均衡的战略。冷战结束后，美苏两极格局的解体，该区域出现了中、日、美三国相互制衡局面，东盟在其间处于主动的地位。亚洲金融危机之后，东盟的国际地位下降，区域经济合作近乎停滞。直到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进程的启动，日、美、澳、新等大国才纷纷卷入这一区域一体化的浪潮。建立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促成区域内中、日、美三角战略均衡格局的出现，这是东盟意料之外的最佳选择。在推动区域一体化过程中，东盟十分强调在区域经济组织中的主导地位。东盟领导人认为，由于东盟整体经济实力有限，东盟首先必须加强内部团结，实现东盟自由贸易区，然后再循序渐进将其范围扩大，否则东盟可能在东亚区域一体化进程中被"吞噬"。由于中、日、韩3国的综合经济实力远超过东盟，若东盟同意建立东盟－中日韩自由贸易区，东盟势必会被边缘化。因此，东盟必须分别与中国、日本和韩国一一谈判，以便维持东盟自主的地位。[6]其次，东盟以自身区域化为核心、多层次推进区域一体化进程。

    除参与亚太经合组织和亚欧论坛等松散型区域化形式外，东盟加快区域一体化主要从三个层次展开：一是东盟区域内一体化。在推进区域一体化进程中，东盟十分强调东盟自身一体化的重要性，并将其作为各类区域一体化形式的核心。通过区域一体化，消除成员国之间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实现商品、劳务、资本的相对自由流动，促进东盟区内贸易与投资，从而不断增强东盟的国际竞争力；二是东盟与区外国家的自由贸易区。以东盟作为整体与区外国家建立的区域一体化的形式，主要有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印度-东盟区域贸易投资区、日本－东盟自由贸易区、韩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澳新-东盟自由贸易区等；三是东盟成员国与区外国家的双边自由贸易协定。目前，新加坡已与9个国家和区域组织正式签订了双边自由贸易协定，泰国已与3个国家正式签署了双边自由贸易协定，马来西亚已与日本正式签署了双边自由贸易协定，新、马、泰与区外一些国家的双边自由贸易协定谈判正在进行，其他东盟成员国的双边自由贸易协定谈判也相继展开。第三，东盟强调区域一体化内容的多样性和开放度。

    与以往区域贸易自由化形式不同，东盟的区域一体化形式的目标和内容更为广泛而多样。除商品贸易自由化外，服务贸易和投资自由化成为重要方面。它突破地区和距离的限制，协定双方的非对称性，强调与WTO规则相一致，并在内容上超越WTO范围。东盟自由贸易区涵盖的领域从贸易扩展至服务、投资以及其他经济合作领域，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印度-东盟区域贸易投资区、日本－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设也超越了单纯贸易自由化的目标，服务贸易、投资自由化以及其他经济合作成为谈判的重要内容。新加坡与日本双边自由贸易协定是亚洲首个双边自由贸易协定，两国所承诺开放的程度超过世界贸易组织成员国之间的协议范围。根据该协定，能享有免税优待的产品占目前新日双边贸易的98.5%，而世界贸易组织协定的规定只须覆盖65%左右；新加坡和日本所承诺的免税产品比率分别为100%和77%，而在世界贸易组织协定下双边所承诺的免税产品比率分别为70%和34%；两国在开放服务贸易方面的承诺也远超过世界贸易组织协定的规定，新、日分别承诺开放88.5%和86%的服务业领域；该协定不仅包括了传统货物和服务贸易，而且涵盖了知识产权、金融服务、通讯、海洋运输、科学与技术、人力资源开发、旅游业、医疗、教育服务等。[7]第四，东盟十分注重在区域一体化过程的主导作用。

    由于亚洲地区经济、政治和历史等错综复杂的原因，该地区难以形成以大国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格局。在这一特殊条件下，东盟区域组织成为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的主导力量。东盟最早启动了亚洲区域经济一体化，从特惠贸易安排到自由贸易区、再向经济共同体发展。在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印度-东盟区域贸易投资区、日本－东盟自由贸易区、韩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设进程中，东盟一直扮演着区域化的领导角色。正如新加坡外交部长杨荣文所说，东盟在参与构建新亚洲时，必须进一步整合和强化本身的体制，以在变化的亚洲新格局中继续扮演重要的角色，进而成为新亚洲的中心。[8]

东盟主要成员国间的双边关系

    在东盟区域一体化的进程中，东盟主要成员国间的双边关系是实现区域化的重要基础。近年来，东盟主要成员国均把加强与东盟其他成员国的关系作为其对外政策的基石和支柱，不断增进双边互信和合作关系，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军事和非传统安全等领域合作取得新进展。在政治领域，东盟主要成员国间高层领导人互访频繁，加深相互了解，深化互利合作。通过双边领导人的互访，签订一系列相关协定，使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逐步得以解决，为推动两国关系走向全面合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近年来，马来西亚与新加坡关系出现了不少摩擦，虽经过多轮谈判仍无法解决双边问题，如两国的供水问题、白礁主权、填海问题、新马大桥、铁道搬迁等问题。2003年马来西亚总理巴达维执政以来，马来西亚政府采取了多项改善新马关系的行动，打破双边关系的僵局。2005年10月，新加坡总理李显龙上任后首次访问马来西亚，双方在共同关心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表示要通过协商解决两国存在的争端。同年12月，新马两国展开了解决争端问题的第一轮谈判。2005年2月，印尼和马来西亚因苏拉威西海域中的安巴拉油田的主权发生激烈争执，其后双方就两国的海洋疆域划定举行谈判。同年9月，文莱和马来西亚对博尔那海域归属问题和海底油气资源争端也展开了双边谈判。在经济领域，东盟主要成员国之间的经济关系不断发展。各国的双边贸易和相互投资逐步扩大，主要成员国的区域内贸易和投资比重有所上升。据统计，1992－2004年，东盟区内出口贸易的比重从22.5%升至23.1%，区内进口贸易的比重从22%升至23.1%。近年来，新加坡是印尼的第三大贸易伙伴，新加坡是马来西亚的第二大贸易伙伴，新加坡是菲律宾的第三大贸易伙伴，马来西亚是新加坡的最大贸易伙伴，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是泰国重要的贸易伙伴，新加坡是越南的第三大贸易伙伴。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是区域内重要的外资来源国，新加坡在印尼、马来西亚有较大的投资，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是越南、老挝、柬埔寨和缅甸的重要外资来源。2003年1月，泰国和新加坡政府提出，双方将在"两个国家、一个经济体"的框架下整合两国经济，互相开放市场。2006年6月，印尼与新加坡签署峇淡、民丹和吉里汶岛的经济合作框架协定，印尼政府希望借助新加坡在多个国家推动特别经济区的经验，加速引进外资，将印尼首个特别经济区峇淡、民丹和吉里汶岛（BBK）发展成印尼其他特别经济区的典范。在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领域，东盟主要成员国间进一步加强了合作，并将反恐和打击跨国犯罪作为地区安全的重要内容。各成员国加强了反恐领域的合作，通过引渡协议、交换情报以及联手调查恐怖袭击的机制，以有效地对付区域内的恐怖势力。在美国主导下，各主要成员国间多次举行了多边和双边的军事演习。2004年7月，印尼、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签署了共同防御马六甲海峡协议，正式启动了马六甲海峡的海上联合巡逻。泰国与新加坡两国达成协议，在今后15年内共用泰国空军基地进行训练演习。同时，东盟主要成员国间进一步加强了打击毒品、武器走私、拐卖人口、非法移民等跨国犯罪的双边合作，马来西亚和泰国加大力度共同打击在两国边境地区的犯罪活动。此外，在SARS、禽流感、海啸、环境保护等方面，东盟主要成员国间积极推动疫情防治、海啸预警、减少环境污染的合作，携手防灾减灾赈灾。不过，东盟主要成员国间的双边关系均有着曲折发展的历史，至今仍存在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例如，南中国海问题，种族矛盾，一些东盟成员的领土争议等。在一定的条件下，东盟主要成员国的这些纷争将会对相互间的互信合作关系形成一定冲击，从而影响东盟区域一体化的基础。 （《当代亚太》2006年第11期）

    参考文献

    [1] 世界银行：《2005年全球经济展望：贸易、地区主义和发展》（中译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5年版，第61页。

    [2] WTO（2006）.International Trade Statistics, 2005,p.26

    [3] ASEAN Secretariat（2003）.Declaration of ASEAN Concord Ⅱ（Bali Concord Ⅱ）.

    http://www.aseansec.org/15159.htm.

    [4] 新加坡《联合早报》，2006年7月16日。

    [5] Denis Hew(ed.)（2005）.Roadmap to an ASEAN Economic Community, Singapore: Institute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p.72.

    [6] 新加坡《联合早报》，2002年9月15日。

    [7] Rahul Sen(2004).Free Trade Agreements in Southeast Asia, Singapore: Institute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 pp.27－37.

    [8]新加坡《联合早报》，2005年7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