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皖南
[内容提要]：自独立以来，马来西亚就注重吸收外商直接投资（FDI），并希望以此带动出口，扩大贸易。至今，马来西亚的外商直接投资和国际贸易都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但是，马来西亚的外商直接投资对贸易的促进作用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大。本文就试图从理论和实证两方面对此作一分析。
[关 键 词]：马来西亚；FDI；贸易效应
随着跨国公司作为外商直接投资（FDI）的微观主体在世界范围内迅猛发展，跨国公司的国际一体化生产和公司内部贸易已被认为"世界经济增长的发动机"。根据西方国际直接投资理论，跨国公司是选择直接投资还是用国际贸易来实现资源的国际转移，完全是根据其自身优势和东道国特定产业的特点来决定。由此，FDI对国际贸易就表现出了顺贸易和逆贸易两种作用，即补充效应和替代效应。本文首先从理论上介绍FDI的两种贸易效应，然后针对马来西亚进行实证分析。
一、FDI贸易效应的理论分析
国际贸易和国际投资是商品和资本等生产要素在国际间流动的结果。理论上对二者关系最早进行论述的是列宁关于帝国主义资本输出带动商品输出的分析。但对现代FDI和国际贸易之间关系进行系统研究的则始于20世纪50年代，而且研究的重点基本上围绕着FDI对国际贸易是替代效应还是补充效应。1.替代效应（Substitute Effect）
蒙代尔（Mundel,R.A.）最先在1957年提出了FDI和国际贸易的替代关系。他是从比较静态角度说明一种商品可以通过贸易或投资方式进入一国市场，选择了投资便会替代贸易。该模型假定：A、B两国分别拥有丰富的资本要素和劳动要素，分别出口具有比较优势的资本密集型产品a和劳动密集型产品b，在无贸易壁垒和生产要素可充分自由流动的情况下，贸易的结果会达到世界均衡并实现商品和要素价格的均等。此时，没有资本的跨国流动。但是，若一国存在国际贸易的壁垒，则进口国的该进口商品价格上升，从而刺激生产，使得进口国的生产要素报酬率提升。因此，在B国的资本价格即资本边际报酬率就会上升，这样，就发生资本从A国流向B国，从而产生了资本的国际流动或直接投资。当A国资本所有者始终沿着赖伯辛斯基线（Rybezynski，表示在同一贸易条件下随着要素禀赋量的变化两种商品的生产量的相应变化）实施跨国直接投资时，贸易三角形和投资三角形就会以最低的成本相互转化，实现投资对贸易的替代。蒙代尔是在对20世纪前半个世纪FDI增长速度超过国际贸易增长速度这一现象进行研究的基础上提出来。然而这一理论分析会遇到一些现实的挑战，如果存在投资壁垒，则投资成本的提高对贸易的替代就不一定是最佳的选择。同时赖伯辛斯基线一般只存在于理论上，现实中各国的生产要素不会局限于劳动力和资本两种要素，而且要素间组合方式不同，其投入与产出效率不同，所以替代效应发生后未必会形成最佳生产组合点。弗农（Vernon）则从动态角度阐述了FDI对贸易的替代效应。弗农认为，企业对外直接投资是伴随产品生命周期运动展开的，是对企业出口贸易方式的替代。在产品生命周期运动中，由于产品和技术的标准化，市场竞争转向以生产成本为基础的价格竞争，企业在国外的市场便会受到当地企业的竞争压力，这时企业就会考虑进行对外直接投资来替代出口，利用国外相对廉价的生产要素进行生产，以保护企业在国外的市场。企业在对外直接投资时，首先选择其他发达国家，以后转向发展中国家。因此，随着产品生命周期变化和企业生产区位的转移，一个国家的进出口结构和方向也会发生变化。弗农的理论对20世纪50-60年代美国企业为什么选择对外直接投资而不选择出口这一现象做了很好的解释。2.补充效应（Complement Effect）
FDI对贸易的补充效应是指FDI可以在投资国和东道国之间创造新的投资机会，而不是替代所有的贸易。补充贸易在小岛清模型中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小岛清认为：直接投资会带动资本、技术、管理技能等一系列要素的转移，这就使得东道国原有的落后的生产函数发生改变，采用先进的生产函数，生产效率提高，生产可能性边界向外扩张，在东道国的商品价格比例不变下，赖伯辛斯基线就变得非常陡峭，这样就扩大了原来的贸易三角形，因此实现了FDI对贸易的扩张。小岛清还认为，FDI导致贸易的发展必须满足一个条件，即要由投资国比较劣势产业（在东道国是潜在比较优势产业）进行直接投资，提高东道国该产业的生产函数，并使之成为显性的比较优势产业。小岛清模型为发展中国家利用外资，扩大贸易进而促进经济增长，提供了理论依据。
二、马来西亚吸引FDI贸易效应的实证分析
如前所述，FDI对国际贸易的影响主要有替代和补充两种效应。但是，对于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经济发展阶段和不同的宏观政策背景，其表现形式会有所不同。马来西亚自1957年独立以后，其吸收FDI和国际贸易都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一方面，马政府希望国际贸易能带动更多的FDI的引入，以弥补国内的投资-储蓄缺口，发展国内的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业；另一方面，马政府在制定FDI的引入政策时，希望借FDI来推动国际贸易的发展，改善国际收支中的经常项目赤字。近半个世纪过去了，马来西亚的FDI对国际贸易促进作用到底有多大？是否真的改善了经常项目赤字。下面将对此做一实证分析。
（一）总体趋势分析
伯明翰大学的教授Maxwell J. Fry在1993年分析FDI对东南亚经济影响时，通过多元回归模型，从相对比率（即相对于GDP）方面来说明FDI与东南亚国家进出口的相关关系。本文参考Fry教授的基本模型，对其中的一些解释变量做一些删减，从绝对数量上来分析FDI对马来西亚进出口的影响。我们以1970-2001年马来西亚进口额和出口额作为被解释变量，以当年的FDI作为解释变量，同时考虑汇率对进出口的影响，建立回归模型 ：
IM=α0+α1FDI+α2REX
EX=β0+β1FDI+β2REX
其中，IM、EX分别表示马来西亚货物与服务的进口和出口，FDI表示海外直接投资净流入，REX表示林吉特对美元的实际汇率。分析结果如下：
IM=（-2.1E+11）+26.51FDI+（8.76E+10）REX
（-6.28） （7.99） （7.40） （t检验值）
（0.0000） （0.0000） （0.0000） （p值）
R2=0.8112 调整的R2=0.7982 F=62.32
EX=（-2.7E+11）+23.40FDI+（1.14E+11）REX
（-7.22） （6.25） （8.50） （t检验值）
（0.0000） （0.0000） （0.0000） （p值）
R2=0.8011 调整的R2=0.7873 F=58.39
上述结果说明，在汇率等宏观经济因素作用下，马来西亚FDI对进出口有一定的相关关系。从统计角度看，R2=0.8112或 0.8011表明相关程度一般，也即FDI与进出口的相关程度一般（而且还是在汇率的作用下）；此外，进口模型中FDI的系数大于出口模型中的FDI系数，说明FDI对进口的拉动作用大于对出口的推动作用。如果再结合图1和图2的趋势分析，我们就会发现FDI对马来西亚的进口表现出一种较强的补充效应，而对出口则表现出一种较强的替代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