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皖南
在马来西亚华人企业家中,林金煌以他的精明能干、迅捷经营的经营方式和艰苦奋斗,白手起家的精神赢得世人的注目,成为马来西亚杰出的现代青年企业家。林金煌是马来西亚弹簧垫褥制造业的先驱,曾任钢山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现任双木有限公司集团董事局主席。同时,林金煌还是第一位到中国大陆投资的马来西亚华人企业家。
林金煌,祖籍福建省永春县,1951年出生于马来西亚柔佛州麻坡区。3岁丧父,其母靠洗树胶片换取微薄的收入来维持8个子女的生活。由于家境贫寒,13岁的林金煌 就被迫离开麻坡中化小学到一家家具厂当学徒,月薪仅8马元,一干就是五六年。1971年,当他19岁时,他用自己辛苦工作积蓄下来的几百马元的资金和两个工友在家附近的一块空地上开设了一间小型家具店,从事各种家具买卖和泡沫海绵床褥的制造,这成为林金煌飞黄腾达的起点。由于经营有方,家具店的生意越来越来红火,雇员由最初的2人逐渐增至15人,同时还取得英国南洛有限公司制造的弹簧垫褥Dunlopillo在麻坡区的代理权,因“销售表现卓越”,他获得了南洛公司的鉴赏去欧洲旅游。在参观德国的一个商品展览会上,他看到了一台瑞士制造的弹簧垫褥制造机械,萌发了自己制造弹簧垫褥的梦想。在以后的代理销售中,他将自己的海绵床褥与弹簧垫褥一起批发给顾客,这激起了南洛的不满,不久,他就失去了南洛公司的代理销售权。
1978年,26岁的林金煌决定另起炉灶,寻求突破。他投资10万马元,创办了梦乡弹簧有限公司(当时以宏高控股有限公司的名称注册),从瑞士引进先进生产技术,开始转向弹簧垫褥的制造,决心与南洛公司Dunlopillo的弹簧垫褥雌雄天下,成为第一个制造弹簧垫褥的马来西亚厂商。由于弹簧垫褥在当时属高档次的新时尚床具,而且非常耐用,为了打开市场,林金煌给予消费者10年以上的担保,同时进行许多创新十足的广告宣传,结果在第一年,他就赚取了100万马元的利润,逐渐成为该行业的主导者。1980年,林金煌通过招股将宏高控股公司转为公众公司。1985年,林金煌与吴天赐共同创办双木私人有限公司,林金煌占63.5%的股份。同年11月,宏高控股公司易名为梦乡控股有限公司,双木私人有限公司成为梦乡控股有限公司的控股机构。梦乡公司在林金煌的领导下取得巨大的发展,垫褥年产量达10万个,在国内拥有800个零售店和许多面向农村地区的家具批发店构筑销售网络,产品远销新加坡、汶莱、日本、澳大利亚、美国和欧洲。1987年5月,梦乡控股有限公司成功地在吉隆坡股票交易所挂牌上市,成为当时第一家挂牌的床具公司。从成立到挂牌上市近10年时间,林金煌从平凡中创造奇迹,由无名小卒变为“弹簧垫褥大王”,“梦乡”牌名几乎成为“弹簧垫褥”的代名词。
1991年,林金煌的事业跃上一个新台阶。随着弹簧垫褥生意的发展,国内垫褥市场的需求逐渐达到饱和。企业获取的利润也在逐步下降,梦乡的卧寝产品在销售总额中的份额由1989年的83%下降为1991年的58%。林金煌一方面积极寻求国外市场,不断地将弹簧垫褥制造业移至中国大陆;另一方面开始实现产品多元化,从卧寝产品增加至炭化钢和不锈钢生产。1991年,为进一步扩大公司规模,林金煌将梦乡控股有限公司改名为钢山有限公司集团。更名后的钢山集团总资产逾1亿马元,缴足资本3410万马元,营业额为4726.2万马元,盈利额为6690万马元,是当时马来西亚中型的挂牌公司集团。双木私人有限公司控制钢山集团的45.62%的股份,林金煌就任钢山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在业务范围上,钢山集团除了继续占有弹簧垫褥和寝具的市场外,还不断地投资建立钢厂。1991年,设立了数家工厂生产钢条、碳钢、黄钢和不锈钢,月产量达1000吨。尤其是在不锈钢生产方面,成为马来西亚最大的供应商,其生产的不锈钢管被广泛用于摩托车、家用电器、家具及石化产品、食物、饮料、建筑业等方面。到1992年,钢山集团在马来西亚已有14家分公司,新加坡1家,控制了马来西亚95%的钢管市场。
1994年是林金煌事业发展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正是这一转折使他幸运地避开了亚洲金融危机的正面袭击。俗语说,成功之下难久处。为保持利润不断增长,钢山集团须进一步占有国外市场。但当时有关当局规定挂牌公司只准将1/3的缴足资本投资国外。所以钢山集团若想扩展国外市场,必须增加缴足资本。为此,钢山集团增加发行1配1附加股和2配1红股,将缴足资本从3410万马元增加至8510万马元。在这种情况下,林金煌的家族公司双木私人有限公司必须相应地增加在钢山的股份,否则会失去对该集团的控制权。林金煌以4000万马元的贷款来购进附加股,但面对巨额的缴足资本,他却无能为力。与此同时,因投资国外市场不能产生立即的效益,钢山集团的业绩开始下降,1993年,集团税前盈利仅950万马元,低于预测的1240万马元。林金煌在钢山集团的股权实值也在下跌。面对这样的局面,林金煌仔细分析当时的市场行情,权衡利弊,在苦恼一个月后,决定“功成身退”。1994年初,趁着外国基金对马来西亚股票和企业证券投资掀起高潮,股票牛市达到顶峰之际,林金煌将双木在钢山48%的控制性股权以每股7马元的高价卖掉(当时实值才3马元),收回高达3亿多马元的现金(同时留下573万单位的股份在钢山,准备以后重新控制钢山,但未获有关当局批准)。尽管他受华文教育不多,但他却深知中华文化“盛久必衰”的哲理,在了解自己所经营产品市场成长极限与公司股票市场周期的不同步后,当公司业务走下坡路而公司股票攀升时,毅然抛出股票,退出自己一手辛苦扶持起来的钢山集团。他的适时“撤资”,不仅使他成功地避开金融风暴,而且还使他在金融风暴中迅速壮大起来。1998年,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马来西亚的许多华商企业濒临倒闭边缘,林金煌却能领导他的双木集团挟持巨资,坐观风云变化,成为马来西亚为数不多的“不倒企业”。至1998年6月底,双木集团在其财务年度中持有现金2.48亿马元,股东基金达3.11亿马元。当时,林金煌个人也成为马来西亚拥有现金最多的私人企业家。
1999年,林金煌根据调查,发现国内有83%的冷气机市场还是空白,而且制造业还是马来西亚经济复苏的主要推动力。凭着敏锐的目光和丰富的经验,1999年5月4日,他以3000万马元的低价收购一家挂牌电器公司尼哥工业(马)有限公司,准备进军竞争异常激烈的电器市场,希望在电器业中再造一个“梦乡”。目前,林金煌还准备收购几家房地产公司和金融服务公司,以扩大双木集团的规模,实现多角化经营。
在谈及成功的奥秘时,林金煌坦然地将其归结为三点:一是重视人才,加强员工的专业培训。“人才第一,忠心第二”这是林金煌对待下属的格言。不管在钢山还是在双木,他的董事局除家族成员和国家投资公司的代表外,还吸收一大批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人才。二是实行严格的管理制度。三是善于运用政府的政策,并与土著民族搞好关系,使企业在商业活动中处于有利的地位。
林金煌还积极投资中国大陆市场,充当中马友好关系的使者。1984年,林金煌跟随马来西亚官方代表团第一次到中国访问。1987年,他投资50万美元在天津成立一家垫褥工厂——天津梦乡床垫有限公司,开始打开中国床垫市场,成为第一个在中国大陆投资设厂的华人企业家。投厂第一年就赚取51.7万人民币利润。1991年,林金煌又在上海投资建立上海梦乡床垫有限公司,该厂缴足资本60万美元,林金煌持有40%的股份。1991年10月,林金煌访问江苏江阴市时,被聘为经济顾问,协助该市拟就长远规划。最近,为表彰林金煌对中国的积极投资,上海市给他颁发了一个奖状,并邀请他出任上海市外商投资协会工业委员会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