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东盟自由贸易区和东盟投资区

1992 年在新加坡召开的第4次东盟首脑会议上，各国签署了《加强东盟经济合作的框架协定》，决定从1993 年1月1日起的15年内建成东盟自由贸易区（AFTA），成员国之间基本实现零关税。同时还批准了作为东盟自由贸易区主要支柱的“共同有效优惠关税”（CEPT）计划。[②]1994年，第26次东盟经济部长会议决定将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成时间提早5年，CEPT完成的时间也由15年提前为10年，即从2008年提前到2003年。1998年，在经济和金融形势急剧变化的情况下，东盟各国决定“以更紧密的合作和团结来共同行动”，因而在第6 次东盟首脑会议上，决定将实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时间表再提前1年，即原东盟6国[③]于2002年建成自由贸易区，新成员中越南于2003年，老挝和缅甸于2005年实现目标。2002年1月，东盟自由贸易区计划正式启动，原有6国已将规定的44062项产品中的42387项产品关税降至5%以下，并计划到2010年将平均关税税率降至零。其余4个新成员国中的越南、老挝、柬埔寨和缅甸也将提前于2015年将平均关税税率降至零，实现完全贸易自由化。目前，东盟主要国家已将90%以上的产品的关税降至0-5%。

除了贸易自由化外，在东盟内部实现投资自由化的想法也是由来已久。早在1987年的《促进和保护投资协定》中就阐明了这一想法，最初目的是使以东盟为基地的跨国公司能够在成员国间获得公平待遇，消除歧视和被征用的风险。到了20世纪90年代，为了进一步实现东盟自由贸易区目标以及吸引大量投资进入东盟地区，在1995年曼谷第5届首脑会议上，东盟领导人倡议建立东盟投资区（ASEAN Investment Area, AIA），并通过了旨在加强区内外投资调研的《促进外国直接投资和区内相互投资行动计划》。1998年10月东盟第30届经济部长会议再次重申建立东盟投资区，并正式签署了关于东盟投资区的框架协议（Framework Agreement on the ASEAN Investment Area）。AIA的目的是促进东盟和非东盟国家的投资者向东盟投资区直接投资，并希望通过（1）合作和便利计划（2）促进和提醒计划（3）自由化计划来“积极降低和消除投资壁垒”，将东盟各国市场组合起来，形成一个较为统一的、自由的、透明的“单一投资区”。实际上，投资限制的消除是与给予投资者国民待遇（NT）和最惠国待遇（MFN）并行的。根据框架协议，到2010年东盟投资区向东盟内部投资者提供上述优惠，到2020年向东盟外部投资者提供国民待遇。除了临时例外清单（TEL）和敏感清单（SL）所列举的行业投资有限制外，各成员国国内其他的所有行业部门都向东盟内部投资者开放。协议还规定东盟6个老成员国必须在2010年前消除TEL清单和SL清单的限制。2001年，东盟将投资区的建成时间表提前，原6个老成员国向东盟外部投资者提供国民待遇条款的时间从原来的2020年提前到2010年，新成员国从2020年提前到2015年。在消除TEL清单方面，老成员国的时间从2010年提前到2003年，新成员国的时间是2010年。

许多评论家和企业领导人都认为《东盟投资区框架协议》的实施有助于建立一个统一的、自由的、透明的“单一投资区”。然而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Monash University）的J·Menon教授却认为这是一个歧视性的协议，并警告说会产生新的投资歧视，投资区对东盟内部投资者的优先进入权可能产生投资转移（Investment Diversion），因为东盟投资者有可能取代了其他效率更高的投资者。而且，非东盟投资者也会通过各种形式组建公司，以满足成为“东盟投资者”的最低要求，那么其投资的质量和东道国的收益将会比预期的低。总之，不管怎样，建立东盟投资区对简化投资手续、增加投资法规透明度、改善投资环境以及提高东盟区域的吸引力和竞争力都将产生影响。

三、投资效应分析

自东盟成立以来，大量的外国直接投资流入东盟并在东盟经济发展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尤其是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东盟国家先后出现的外资投资高潮，不仅增强了东盟出口导向型经济，也加快了区域内的经济合作。据联合国统计，东盟10国吸收的外国直接投资累计存量稳步上升，从1985年为502亿美元，上升到1990年的899亿美元，1995年为1706亿美元，2000年为2628亿美元。东盟占世界外国直接投资流入量的份额从1985年的3.9%上升到1997年的6.8%。[④]表1列出了1989-2001年的东盟和部分亚洲国家和地区的外国直接投资流入量，可以看出在1997年以前，东盟吸收的外国直接投资保持了持续不断的增加。

表1：1989-2001年的东盟和部分亚洲国家和地区的外国直接投资流入量

（单位：百万美元）

注：①数据是1992-1994年；②数据是估计值；括号中数据是表示负数，即流出量。

资料来源：ASEAN Secretariat：ASEAN FDI Database.

尽管东盟吸引外资的增加是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的结果，但是与东盟自由贸易区计划的实施不无关系。可以说，东盟自由贸易区计划的出台为外国直接投资营造了一个良好的区域投资环境，它的建立从不同方面影响外国直接投资的流入。一方面，东盟自由贸易区区内保护水平的降低可以促使现存的进口竞争企业寻找更有效率、更具竞争力的合作伙伴。另一方面，成员国间关税和非关税壁垒的逐步消除便利了投资者根据不同国家的比较优势重新安排生产布局，促使进行垂直一体化生产的跨国公司增加对东盟的直接投资。同时，东盟10国地理上的临近和相对互补的经济结构为产业内专业化生产提供了发展空间，比如，拥有熟练劳动力和丰富技术资源的新加坡可以充当地区管理中心的角色，而其他东盟国家可以负责零部件的生产和装配。

然而，1997年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所打断了东盟吸引外资的增长势头。危机后，由于投资环境的恶化，流入东盟国家的外国直接投资出现了大幅度下降。如表1所示，到2000年，东盟国家吸收的外资只有110亿美元，仅占世界外国直接投资的1.1%；2001年有所上升，但仍没有恢复到危机前的水平。印尼成了最大的外资流出国。不仅如此，东盟还面临了其他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竞争压力，中国的崛起并自90年代起成为吸引外资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据联合国的预测，中国入世会刺激更多的资本流向中国和香港地区。在新的竞争环境下，东盟自由贸易区和东盟投资区必须采取新的措施，进一步改善投资环境，组建区域大市场，提高区域整体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