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皖南
摘要：2002年，经过近10年准备的东盟自由贸易区（AFTA）正式启动。东盟自由贸易区的目标不仅是实现贸易自由化，而且还包括另外一个重要目标即吸引更多的外国直接投资，使东盟成为一个较为统一的、自由的、透明的“单一投资区”。在1998年的《东盟投资区框架协议》的安排下，东盟各国通过逐步取消对外国直接投资的各种限制，减少外资的市场开发成本，从而提高区域的整体竞争力和对外资的吸引力。本文试图从理论和实证的角度来探讨东盟自由贸易区的投资效果。
关键词：东盟自由贸易区；东盟投资区；投资效应
20世纪90年代以来，在经济全球化进程加速的同时，区域经济一体化也取得了迅猛发展。根据世界贸易组织的统计，截止2003年5月，区域贸易协定（RTAs）已经多达265个，其中有240个是以自由贸易区为目标。根据经济学理论，区域贸易协定通过降低区内关税水平、取消非关税壁垒，不仅能产生贸易创造和贸易转移等静态效应，而且还能带动投资增长、市场扩大等动态效应。因此，各个区域经济组织不仅强调区域内贸易的自由化发展，而且还把投资的便利化和自由化作为目标。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发展，无疑会对跨国公司国际生产和FDI全球格局产生重要影响。
一、区域经济一体化影响投资的理论分析
与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贸易效应相比，区域经济一体化的直接投资效应还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成熟的理论。早期关于区域经济一体化投资效应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欧洲一体化对跨国公司活动规模和结构的影响方面。60-70年代的研究主要考察了美国在西欧的投资受欧共体（EC）建立的影响程度。普遍的看法是欧洲共同市场的形成促进了美国在该地区的投资，而这些投资本来也会选择其他非成员欧洲国家。也就是说，经济一体化很可能使这个地区变得对美国投资者更有吸引力。80-90年代除了更加深入地研究欧洲经济一体化和欧盟（EU）如何影响跨国公司投资决策外，而且还对北美自由贸易区（NAFTA）做了大量的个案研究，认为NAFTA的签定使墨西哥吸引了大量的美国直接投资，增强了墨西哥的区位优势。可以看出，这些研究都倾向于认为区域经济一体化有助于带动资本流动，促进了外资流入。
事实上，区域经济一体化虽然对外国直接投资（FDI）的流量、流速和流向影响很大，但也会产生两种效应，即投资创造效应和投资转移效应。投资创造效应是指区域经济一体化对国际直接投资流入的刺激，致使世界其他国家对一体化区域内的国家的直接投资和区域内成员国之间的直接投资迅速增加。投资转移效应发生在下述两种情况：首先，如果区域内国家相互直接投资的增加，只是区域范围投资布局的调整或资源的重新配置，那么，一成员国投资流入的增加，将导致另一成员国投资减少，产生区域内的投资转移效应。其次，如果区域内国家流入的国际直接投资是从世界其他潜在的投资东道国转移来的，那么，一体化区域内国家国际直接投资的增加，导致世界其他国家的投资减少，从而产生世界范围内的投资转移效应。
对于不同类型的外国直接投资，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影响也不同。根据世界银行的研究，外国直接投资划分可以分为市场追求型和效率追求型。其中，市场追求型的直接投资根据投资的动机不同又可分为逃避关税型和市场扩大型。当一国关税水平较高时，资本为了绕过关税壁垒的限制就会增加直接投资，以投资替代贸易；但是当一国实行贸易自由化或参与区域经济一体化，关税不断降低时，那么这种逃避关税型的投资就会减少。市场扩大型的直接投资是为了获取东道国的巨大市场，许多国家的市场规模的扩大和收入增长都对这种类型的直接投资有促进作用。区域经济一体化通过创造区域大市场，使得这种类型的直接投资增多。由此可见，区域经济一体化从两个方向对关税逃避型和市场扩大型直接投资的产生相互抵消的影响，进一步地对市场追求型直接投资流动的净影响就取决于这两种影响的相互抵消程度。
效率追求型的直接投资根据投资的动机不同也可分为出口导向型和垂直一体化型。出口导向型直接投资主要投资于劳动密集型产业，目的在于利用东道国廉价的劳动力，取得产品的成本优势。区域经济一体化对这种类型的直接投资影响不大，也即，在没有参与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情况下，东道国凭借劳动力优势也会吸引出口导向型直接投资。相反，区域性贸易壁垒的减少会激励垂直一体化型的直接投资。在垂直一体化生产过程中，跨国公司不同分支机构的经营是根据东道国的区位优势来实现专业化经营，稳定和自由的贸易环境有利于促进跨国公司在国际范围内实现高效率的国际分工。
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投资创造效应和投资转移效应是在上述四种类型直接投资交织影响下形成的。此外，在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安排中，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条款也会对FDI流入产生影响。国民待遇条款确保外国投资者不会遭到歧视；当地成分要求、业绩要求、技术转移要求以及国有化和征用风险的消除或减少，为外来投资者提供了良好的环境，有利于FDI的流入。总体上，增强区域竞争力、吸引更多外资是区域贸易集团的目标。但应当注意的是，即使区域内整体吸引的投资增加，并不表明在各成员国之间平衡分配，只有那些拥有强大区位优势的东道国，才会吸引更多的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