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进程中的新思维：关联经济
——评《关联经济：一种新的财富视角》一书
· 李皖南
【摘 要】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从2001年提出至今，尽管在实践中取得了不断的进步，但理论上的论述依然采用了西方学者关于国际经济一体化的理论框架，缺少国内的理论独创。新华社记者杜新先生出版的《关联经济：一种新的财富视角》一书，提出了关联经济原理，并对中国与东盟之间的经济合作进行了实证分析。关联经济原理在研究的出发点、原理内容和检验结论上都存在着自身的特色。该原理的提出为致力于区域经济合作的研究者们提供了一种新的研究思路和思维模式。本文主要对《关联经济：一种新的财富视角》一书进行评价分析。
【关键词】关联经济；区域经济合作；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
A New Thinking Pattern in
the process of CAFTA: Relevant Economy
Li Wannan
(Institute of Southeast Asia Studies, Jinan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630, China)
Keywords: Relevant Economy; Regional Economy
cooperation; China and ASEAN Free Trade Area
(CAFTA)
Abstract: Since 2001, China and ASEAN Free Trade Area
(CAFTA) have made great progress in practice, but the theoretical framework
about it still depended on international regional economy integration theory
which established by western scholars, short of original domestic theory.
However, a new theory, that is, the Principle of Relevant Economy is put
forwarded by a senior reporter from Xinhua News Agency in his new book Relevant Economy: A New Perspective of
Fortune. The Principle of Relevant Economy would bring a new thinking
pattern for Chinese researchers with its new features in analytical angle,
content and conclusion. The paper mainly reviewed the
book.
2007年7月，著名的新华社高级记者杜新先生出版了《关联经济：一种新的财富视角》一书，这是他继《新华社记者看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新华社记者看M战略》、《新华社记者看CAFTA》等著作之后的又一力作。在这本新著中，杜新先生提出了他酝酿已久的关于区域经济合作的新理论：关联经济原理。这对于还处在成长阶段的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来说，是一大幸事，因为这是一个国人自己提出的新原理，蕴涵着创新思维、散发着活力与激情。
一、关联经济原理的背景与框架
进入21世纪，区域经济一体化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加速发展，风起云涌，成为当今世界经济一个重要特征。截至2005年，向世界贸易组织通报的的区域贸易协定已达到250多个，其中一半以上是2000年以后实施的，多数是新签署的 [[1]]。在众多的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中，如果根据参与国家的发展程度不同来分类，人们通常将其分为三类，第一类北北型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即成员国全部是发达国家；第二类南北型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成员国既有发达国家，也有发展中国家；第三类是南南型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成员国全部由发展中国家组成。据统计，大约由一半以上的区域贸易组织是北北型的，15％左右的区域一体化协议是属于南南型。尽管如此多的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不断涌现，但其实际成效却差别悬殊。一般认为，发展最成功的是北北型组织如欧盟（EU），其次是南北型组织如北美自由贸易区（NAFTA），而由人口占世界80％的发展中国家组成的南南型区域经济组织被认为难以成功，目前发展效果很不明显。根据世界银行《2006年世界发展指标》提供的数据，目前绝大部分南南型区域经济组织的内部贸易比重不超过15％，一般都在10％以下[[2]]，各成员国的贸易仍然主要依赖于外部贸易。面对这样一个窘况，人们不禁会问，在经济全球化的大潮中，发展中国家应该怎样发展？曾经的“穷者愈穷、富者愈富”的马太效应是否在21世纪还会成为发展中国家间的一个铁律？这是一个世纪命题，也是世界难题。
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CAFTA）作为新生的南南型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是中国参与的第一个区域性组织，也是中国走向区域化的重要一步。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发展成效和前景如何，直接关系着中国区域战略目标的实现。当大多数南南型区域合作被认为是弱弱组合、前景渺茫时，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能否突破马太效应，实现新的财富组合，就成了人们关注的一个焦点。在这种背景下，杜新适时出版《关联经济：一种新的财富视角》一书，以一个记者的敏锐思维和洞察力，通过提出关联经济原理，倡导关联之道、关联天下，从一个新的财富生成的积极而客观视角，理论联系实际，论证了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最终将会与欧盟、北美经济体三足鼎立。
《关联经济》全书分为九章，共28万字。杜新在开篇第一章就明确提出了南南合作的“奶酪”在哪里，点明了本书所倡导的原理是为发展中国家探求财富的；同时还提出中国和东盟能否象“小鹿”和“大象”和谐共舞，如何影响世界，点明了本书的关联经济原理要以中国和东盟之间的整体合作和局部合作为研究对象的。通过对新加坡这一小岛关联奇迹的启示性描述后，杜新很快就把读者的思维带到理论高度，在第三章他正式提出了关联经济原理，从关联经济原理内涵、特征、依据、规则、理念等多层次系统论述了关联经济原理的基本体系。在第四章至第六章中，杜新进一步对关联经济原理进行了论证和演绎，从湄公河“蝴蝶效应”到“两廊一圈”的智慧视角，从极化效应到扩散效应、从贸易转移到贸易创造，从比较优势到后发优势，在对多个生动实例的分析中帮助人们理解关联原理，发现关联规律；在分析中国与东盟的区域合作时，杜新还将东盟华商视作新的“关联人”，认为其会成为区域关联的一个重要力量；通过对印尼巴淡、马来西亚双子座、越南速度和中国苏州奇迹的解读，论证了国家战略这一关联原理的关键要素，指出国家战略就是关联战略。第七章至第九章是实证分析部分，杜新用关联经济原理对“泛北合作”进行了详细剖析，同时拓展到对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分析，突出了在关联经济原理下，中国和东盟之间的合作将会取得很大的成功。全书沿着问题提出——理论阐述与论证——实证分析的思路展开，处处焕发着一个记者的发散思维，语言灵活、富于多样化和时代气息，论述充满激情，观点鲜明，材料丰富，构思独特，体现着作者孜孜以求探寻理论真谛的学术品质。
二、关联经济原理的特色与创新
关联经济原理是在全球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迅速的大背景下提出的，是为了解决发展中国家区域经济合作成效不明显而新生的理论。杜新强调，关联经济原理是属于跨学科研究。在具体论证和剖析过程中，关联经济原理实际上借鉴了政治经济学、国际经济学、区域经济学等学科的一些研究方法和成果。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翟崑博士将关联原理评价为“区域战略政治经济学”[[3]]。但是仔细研读发现，与区域经济一体化的传统理论和观点相比，关联经济原理存在着以下的特色。
（一）原理的出发点有特色
自从1950年美国经济学家雅各布·维纳( Jacob Viner) 在其代表性著作《关税同盟理论》中提出了关税同盟理论以来，国外学者对区域经济一体化的理论进行广泛的研究，比较成熟的具有代表性的理论主要有自由贸易区理论、共同市场理论等[[4]]。在这些理论中，大多数理论都是以北北型或南北型区域经济组织为研究对象，研究者们将这些理论称之为“标准区域经济一体化理论”。涉及南南型区域经济合作的理论主要有英国学者罗布森(Robson)的自由贸易区理论，虽然罗布森认为南南型国际区域经济一体化可以给发展中国家带来益处，但现实中南南型国际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成员国并没获得罗布森所预期的收益。[[5]]我国学者刘力、宋少华通过分析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等地区南南型国际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实施情况，认为“南南型区域经济一体化存在难以克服的内在缺陷，必须由内向外，即南南型区域经济一体化转向南北型区域经济一体化。”[[6]]刘力等人虽然分析对象是发展中国家经济一体化，但是没有专门提出自己的理论。
杜新的关联经济原理在开篇就非常明确地提出要寻找南南合作的“奶酪”，而且侧重点主要是关注亚洲的区域经济合作。杜新在其序言中提到：“亚洲的趋势可能改变这个格局！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在构建伊始呈现出的活力和张力已经令世界动容……更为重要的是，中国和东盟的合作，已经开始形成属于发展中国家特有的思维模式，这种思维模式一经科学升华，将可能有助于这个世界80％以上人口获得更多的鼓舞……关联经济，或曰关联之道，是对中国与东盟合作思维的一种探究。”[[7]]可见，与国内外其他区域经济一体化理论相比，杜新提出关联经济原理的出发点更具有针对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