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结

迄今为止，中国与东南亚各国的双边关系发展比较顺利，表现出如下两个特点：

第一，除了南中国海问题以外，其他所有历史问题都已经得到解决。中国与东南亚各国的双边关系已经不在大的障碍，而且，中国与东南亚各国都有进一步发展与深化双边合作的意愿。

第二，中国与东南亚各国的双边合作，尤其是在经贸合作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今后，这种双边关系将会继续在经贸合作方面向深度和广度进军。尤其是在各种战略资源的合作方面，还有非常广阔的空间可以进一步拓展。

冷战后，中国的东南亚政策的主要特点之一，是从双边入手，从双边到多边，双边与多边并重，多边不行，则双边先行，以双边促进多边。中国与东南亚各国的双边关系不断深入发展，与东盟的多边合作也日趋成熟，从原来的被动参与过渡到积极参与，最近几年则发展到主动促进，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构想的提出和实施，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今后，中国与东南亚的关系将会继续沿着目前的方向前进，即以双边为基础，双边与多边并重，双边与多边互相促进。

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博士候选人KUIK CHENG –CHWEE撰文指出，中国东南亚政策中的多边主义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多边经济合作优先，例如，提出和推动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７] 笔者不完全赞成这个观点。在多边经济合作方面，虽然中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积极性与主动性，但是，东盟一些国家却并不太热心，这主要是由于利益方面的考虑，一些国家担心，在与中国这样的大国合作中，会得不偿失，担心中国得到的利益更多，而小国则从中较少获益。此外，由于东盟一贯推行大国平衡战略，因此，她在发展与中国的多边经济合作时，一定要同时兼顾到与美国、日本等其他大国的关系。笔者认为，中国与东盟的多边经济合作虽然已经奠定了很好的基础，包括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进程已经开始启动，但是，真正有较大实质性收获的，可能是双边经济合作，如中泰双边经济合作、中新双边经济合作。

鉴于中国与东盟多边经济合作的局限性，今后中国与东盟的多边合作将主要在如下两个领域展开：一是在安全合作方面，通过东盟地区论坛等多边合作机构，开展多边对话与磋商；二是就共同关心的一系列地区事务和国际事务加强协调。中国加入了《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签署《南中国海行为宣言》等一系列多边合作协定、协议，为中国与东盟在多边安全合作与地区和国际事务合作方面提供了制度上的保证。

笔者的结论是：在今后的中国-东盟关系发展进程中，双边与多边都是不可或缺的，经贸合作方面，主要靠双边，安全合作与对话及地区事务和国际事务的协调方面，主要靠多边。总之，多边与双边，都是中国实现对外政策目标的重要工具，它们在今后中国的东南亚政策中有同等重要的位置。当中国在全球层面上的多边主义实践遭遇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大国的围追堵截时，她可能会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地区层面上，尤其是东盟和上海合作组织这两个地区性组织。鉴于中国目前仍然是一个地区性大国，她对全球性事务的影响力仍然是有限的，因此，她会更加专注于周边和地区事务，在周边和地区事务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为建立新的地区秩序做出更多的贡献，在这种情况下，多边主义在中国的周边外交和地区外交中将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2005-8-29）

    注： 本文为暨南大学人文社科团队项目“东亚一体化研究”的阶段性成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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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UIK CHENG-CHWEE, Multiateralism in China’s ASEAN Policy: Its 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and Aspiration[J], Contemporary Southeast Asia 27,no. 1(2005):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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