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剑
反正我和他认识了,说不清楚是否巧遇或缘分。他长得很普通,只是衣着和头发特别,或者说是故意的区别吧。眼睛总盯住我看,他是报社兼职美编嘛,可以理解。但,不知道他是否也这样盯住男人看。他是一个长得很大气的“大男孩”宝宝气,完全不是想象中的艺人,也正因为这样他和我接触便没了拘束。
每次我和他见面都有一种那么突然又是那么坦然的感觉。反正我心中有他,他心中有我,在想尽办法给对方制造机会,像为鲜花浇水渗透泥土看不见痕迹,感动时又能马上流露眼泪。这种特别而顺畅的相识,无需顾忌、也不会难为情,它让我们愉悦,让我们感动,放一颗心在两人胸怀,于是有了自然的牵挂。
他很有情调,既是卧室又是画室的宽敞房间布置得像咖啡厅,泡在优雅的音乐里,慢慢的啜饮咖啡,细细的品味,让苦而后香的滋味缓缓融进我的思绪和周身的每一根神经。当曾有失意的感伤的泪水浸泡在咖啡里时,悠长的想念和咸涩的泪水也化做浓淡交合的回忆,又迅速变成绵绵的细雨。“舒伯特小夜曲”飘拂在神秘的每个角落。
跳跃的各种亮度柔和适中的忽明忽暗的彩灯闷光互映交融一起加之墙壁挂着几幅动情交融的美少女裸体素描,让人神飘婉约而陶醉,令我整个人都沉溺了,不由自主插上了原始翅膀翱翔在意境深远的没有丝毫遮掩的大自然里,那寂静的丛林曲迳通幽、萤闪虫鸣、清涧流水、叶湿茎寒、蔚云霞风是天籁、是空灵,悠然令人不思归途。
他叙说着他的画,尽管他的语言描述能力特别强,就像在作一幅画从下笔到最后完成全过程一笔都不会漏掉。我不懂怎么绘画,也听不出什么意味,只希望知道他对我的态度怎样?!“你有女朋友吗?”我嘴上这样问,心里想得到的是另外的结果。“在这以前没有……”。我指着那幅美少女裸体素描画酸溜溜又问:“那么她是谁呢?”
“只是临摹的一幅画,真的,我不认识有这么一个人!对了,给你画一幅?肯定能成为高尚永恒的艺术……”“画,画我?”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听到“永恒”顷刻感觉自己伟大了起来,朦胧,陶醉,害羞,不知所措。他却熟练地打开光管摆起画架来。一会,不知怎么的飘飘忽忽,晃晃荡荡,神思游离,消魂失魄就改变了我与异性交往的原则。
他从说我“不自然,不能充分展现你内在的动人气质”到我洗澡后,他帮我擦干身上所有不知是否纯洁的水珠后,我静坐时他说:“这下自然了”。我还真幻想着自己在他心目中是唯一“高尚永恒”的。他作画很投入,他的“诱惑”成功了,也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事情吧。
我一动不动的坐着,想着他是第一个知道我生活“密码”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带我走进“永恒”的男人。才画到一半,突然,听到房门“咔嚓”的一声,好象门锁被打开了。我下意识双手抱胸怔住了。随着“咯咯”的脚步声,一位微微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走了进来:“你,你们在干吗……”
漂亮年轻的大肚子女人好象看清楚了什么,显得很惊讶,接着是伤心,失望,愤怒:“不要脸!!”她不可遏制地在茶几上顺手抓起咖啡杯使劲朝他“呼”地扔过去。不知道是没有手势,还是故意不打中他,咖啡杯从他耳旁飞了过去“啪”砸在墙壁上破碎了。大肚子女人大概不想去收拾破碎的心,扭头蹭蹭蹭急匆匆走了出去。
我看清了刚才的那位就是墙壁挂着的美少女裸体素描像本人。短短的两分钟时间却耗费了我23年对人情世故的理解。我仿佛从太阳升起的山顶闪地跌到了刚出生时的深渊,眼前一片黑暗。我浑身颤抖着穿衣服。他左右为难的样子充满歉意辩解道:“你别走,她只是一个人体模特,我和她没任何关系的……”我能说什么:“你,无耻!钥匙都给她了,还说没任何关系……”
我天天收到他的短信,他天天打来电话,我的心在接受粉身碎骨的折磨。浩洁当空天宇清澈,星河如水光如练,我轻轻的闭上双眼,朦胧的月兔身影却在消失之后抛下一地破碎的眼泪,留给我等待的最后一个的眼眸,任凭我在岸的这头伫立。只想让思念堆积、封闭然后沉默。可我让他画完那幅画吗?或许完成了是“高尚永恒”,或许是未完成的垃圾。或许完成了也是垃圾。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