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寻找桂林慰安妇的“蛛丝马迹”
据国民党当局在1946年进行的调查书,对日军在桂林的暴行有这样记载:“从四面八方召集的女工,都被恐吓带到丽泽门外当妓女,去满足如禽兽般的军队,供他们淫乐。”
这是目前我们能够找到关于日军在桂林强征当地妇女做慰安妇的最具体的描述。
日军在桂林设了个“娱乐所”
桂林从1944年11月10日沦陷到1945年7月27日光复,日军占领桂林的时间长达9个多月。
日军占领前,在“南北长不过七里三,东西宽不足五里半”的桂林城内,居然容纳了30多万的人口,其中绝大多数是全国各地来的逃难者或政府南迁的相关机关与民间团体工作人员。日军攻陷桂林后,桂林成为了一个大兵营,长期在城里生活的居民和外来人员几乎都跑光,城里的中国百姓大概仅上千人。
目前,从可以查阅到的极少史料以及民间的流传,仍可见到日军在桂林强征慰安妇和设置慰安所的蛛丝马迹。
1944年11月日军攻陷桂林后,至少俘虏了8000人以上的国民党军,其中尉官以下军阶的官兵被暂时囚禁在广西监狱(现在的桂林机床厂)。国民党时期出版的桂林年鉴上有一个被俘士兵的回忆:日军逼迫他们检举哪个长官是搞情报的,并承诺对检举有功者奖励去“娱乐所”娱乐。
桂林文物工作队原队长赵平认为,被俘士兵所说的“娱乐所”就是日军的“慰安所”。这个“娱乐所”就在桂林城内。
纺织厂招“女工”应该是强征慰安妇
日军占领桂林后,发出安民告示,企图说服逃走的城中居民回家,同时还派出部队到附近农村,将寄居在庙宇中的上千难民强行赶回桂林,并让他们集中居住在栖霞寺周围的难民区。
这时期,日军通过汉奸组织“复兴处”,借开办实业兴国的借口,在城内外张贴招收纺织女工公告。一些不明真相的女青年前去报名,结果有去无回。据传说,被招去的“女工”先是被桂林的日军强暴,随后送去海南的日本军队中做慰安妇。
汉奸常到难民区为皇军强征“花姑娘”
日军占领桂林期间,市区被划分成3部分,即军事区、良民区和难民区。
赵平从市民的访问中听说,日本军官经常不满足在“娱乐所”发泄兽性,叫汉奸到难民区为她们强征年青漂亮的姑娘充当他们的性奴。
一个在难民区生活过的市民说,他经常看见手臂上佩带臂章的汉奸,押着挑选出的“花姑娘”从中正桥(漓江上原来的浮桥)上通过岗哨,将“花姑娘”送给日本军官。许多被强暴过的妇女,因无颜面对亲人和乡亲,往往选择了寻短的路子。
留守教师回忆:当年曾指点村民营救被掳妇女
赵平告诉记者,解放初期,他的父亲赵震铎曾向他讲述过一段亲身经历的事情--日军占领桂林期间,他的父亲留守桂林翰明中学,曾指点桂林城外的村民,将10多名被日军强行掳走、囚禁在岩洞里的穿山附近的农村妇女,安全营救回家。赵平说他把这件事写在了有关这段历史的文章中。
据赵震铎回忆,1944年11月,日军占领穿山一线的阵地后,马上到附近村庄强行抢走了10多名妇女,将她们囚禁在穿山的岩洞,日军士兵每天对她们进行残忍的轮奸。村里的群众对日军的暴行非常愤恨,想与日军拼命,但又害怕伤不到日军,反而引来日军屠村的灾难,于是派人到翰明中学向留守教师赵震铎请教营救被抢妇女的计谋。赵震铎根据村民介绍的情况,对村民说:"你们赤手空拳怎么斗得过全面武装的日本鬼呢?你们要营救被抢的妇女,要掌握好分寸,不能来硬的。最好的办法,是你们哪家有妇女被掳走,哪家就出人,夜晚上山,趁这时守洞口的日本兵就一两个人时,把关在洞里的妇女抢回去。切记,不能与日本鬼发生冲突,不然全村就会遭殃。"
村民按赵震铎的指点,在岩洞口附近耐心守候,等到岩洞只剩下一个日本兵把守时,用计支开日本兵,将被囚禁了10多天的妇女全部营救回家。
一个被征挑夫的痛苦记忆
看了日本承认二战期间在桂林强征慰安妇的新闻报道后,桂林文物考古工作队原队长赵平心情激动地对记者说,"没想到长期都不承认在被占领国家强征妇女充当性奴隶的日本侵略军,在法庭证据面前认罪了。虽说,我们能查阅的历史资料无法看到日军强征桂林妇女充当慰安妇的详细记载,但民间却流传着许多日军强行抓走妇女充当性奴隶的事件。"
赵平说,3年前他曾经访问过临桂一个70多岁、外号叫"包子"的独眼老人,听老人讲述了4、5个桂林少女被一个日军联队(一个加强团的编制)蹂躏的骇人听闻的事情。
"包子"对赵平说,1945年,他才16岁,被日军的一个联队抓去当挑夫,每天都扛着一麻袋的光洋走路。在灵川县潭下镇时,他发现有4、5个16岁左右的少女夹杂在行军队伍中,日军让她们穿上漂亮的日本妇女服装,每人取了个日本人的名字,可听她们说话的口音,却是灵川县的方言。开始,他很好奇,想知道这几个少女为什么混杂在日军中。
到了晚上,他听到4个少女悲惨的叫喊、哭泣声,才明白她们惨被日本兵蹂躏,他整个脑子都充满了对这种世界上最惨无人道的暴行的愤恨,一辈子都无法忘怀,他说"那几个'女把爷'太造孽了"。 在相处的20多天的时间里,"包子"发现,每到晚上,日军就把她们全身扒光,关到民房里,然后日军士兵一个一个排着队,轮流进去对她们施暴。他眼看着这几个原本天真可爱的少女,一天天憔悴、枯瘦,变得一言不发,失却了人形,她们歇息坐过的地方,都赫然留下了血迹。有一个少女不堪忍受这种惨无人道的强暴,曾经逃跑了,后来被其他部队的日军抓到,又送回了联队,继续遭受日本兵的蹂躏。
"包子"对赵平说,从灵川到全州的20多天里,他每晚都听到4个少女的悲惨哭叫。尽管"包子"在全州找机会逃出了日军的魔爪,但50多年来,他一直难以忘记她们的悲惨哭叫声。
赵平说,可惜的是,"包子"已经去世了。
等待揭秘
当历史的风吹过六十年,后人关于桂林慰安妇的讲述,已经模糊了历史的真相。
两天来,我们与南京博物馆、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南京市档案局、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上海师范大学历史系、中国国家图书馆、广西师范大学历史系、桂林图书馆、桂林市志办、桂林市档案局等有关单位及知情人士取得联系,收集资料,聆听讲述,但令我们遗憾的是,无论记载或者讲述都是支离破碎。
历史的真相无从触摸?一份来自美国的东京审判庭审微缩胶卷,激起了我们的希望。国内是否有人购买收藏了这一胶卷,胶卷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真相?而更令我们关注的是,桂林是否还有那段不堪历史的见证者?我们密切地关注着。
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循着线索轨道,一步步地走进真实的历史。
[1] [2] [3] [4] [5] [6] [7]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