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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充满血泪的讲述
2004年,赵平在七星公园散步时,认识了五通街上一位70多岁的五保户老人,老人没有大名,大家都叫他“包子”。
“包子”曾在日军溃逃时被抓夫,途中亲眼目睹几名“慰安妇”被日军强暴和虐待,赵平因此把“包子”的讲述作了记录。
“‘包子’说,1945年,日军溃逃出桂林,当年只有16岁的他在灵川的潭下附近被日军一支部队抓了夫。在这支只有百多人的日军中,裹胁着4、5名只有15、16岁的女孩。日军白天与国军的追击部队激战,晚上宿营就把几个女孩剥得一丝不挂关在房里,上百日军轮番进房施暴……”
“挑夫们在房子外,整夜能听见女孩子们的惨叫和哭喊声,心都被撕裂。第二天起床,她们裤子上都是血淋淋的”
“有个女孩中途逃跑,却被另一支日军抓住送回来,更被变本加厉地折磨。”
“‘包子’还清楚地记得,有时路途中休息,日军把挑夫和几个女孩关在一起,‘包子’看到,那些女孩坐过的地方,都留下一滩血迹……”
这队日军走到全州被消灭了不少,“包子”趁乱逃跑了。他告诉赵平,“那些女孩子是逃不走了的,身体都不行了,跑不动了”。
据赵平说,这位叫“包子”的老人,2005年去世了。
记者去了五通街,想找到认识“包子”的人,再深入了解一下。街道干部都想不起有这个老人,便带我们去找别的老人问问,没想到,我们找到一个86岁的龙木林老人,他有着和“包子”一样的经历,他目睹的事情,也同样充满血与恨。
1944年11月,只有20来岁的龙木林逃出城两个星期后回到桂林,在穿山附近被汉奸抓了,押到木龙洞附近审了一天,放出来跑到大圩,又被日本人抓去当了挑夫。
“那队伍里,日本人少,汉奸多,带了很多挑夫,中间有3、4个年轻妹仔,在大圩,一个长得丑的妹仔被丢下,几个长得好看点的被带着走。”
“白天看到那些妹仔,个个眼睛红红的、肿肿的,耳朵背、颈子都挨抓伤……”
龙木林被日军押着,从大圩过了雁山,过永福苏桥,到了柳州鹿寨,在一个叫桥头村的地方,龙木林发了高烧,日本兵在过一个木桥时,把他一脚踹了下去……
但他大难不死,逃回了桂林。
龙木林记得,“在现在良丰的地方,日本鬼进村抓了一个15、6岁妹仔带走了;在苏桥,又闯进一个村抢东西,出来又抓了一个小妹仔……”
“日本人白天走路,晚上就把那几个妹仔关进房里,让她们捶背按脚,然后就轮番强奸,日本兵、汉奸轮着上。我们在外面都听得到哭喊,好凄凉的……”
赵平说,日军在桂林期间,犯下两桩惨无人道的罪行,一是“毒气清乡”,一是抓本地妇女去做“性奴”。记者注意到,赵平使用了“性奴”的字眼,他解释,民间老百姓所目睹的历史,说明这些被抓随军的妇女,所遭受的迫害比慰安妇更甚,她们实际上就是被日军强迫做了“性奴”。
记者在《一场奴隶社会性质特征的侵略战争》一书中看到这样一段描述,“一位桂林的16岁少女被抓进日军据点后,被捆住胳膊和腿,日军官兵既轮奸、又毒打,打断她的一条腿,被日夜轮奸了整整三个月,后来因奸后昏死达九天。日军见她已活不成,就扔到炮台后面的沟里。可是日军却还要她父亲交500块大洋的领尸费才许把尸体领走,其父总算设法交了大洋领回了尸体,并发现她还有气,经父母精心照顾料理,终于活了下来,但腿已断,身体已垮,落下了各种难以根治的妇科病。”
“这些不在慰安所而在日军据点碉堡驻地的慰安妇,大部分都被奸得不能奸了,就予以残杀奸杀。”
记者手记:
采访到这里,记者想起电话采访苏智良教授听他说的一句话,“真是撕心裂肺、血泪交加。太沉重了,尽管出了好几本有关慰安所、慰安妇的书,但我没有成就感。”
我们做这次采访,自始至终感觉太沉重。
苏智良说,他第一次知道上海有慰安所,是一个日本教授告诉他的,他当时就很受刺激,也很自责,“我是研究上海史的,居然不知道这段历史”。从此,他在自责中关注起慰安妇,13年,他走遍全国寻找活着的慰安妇,但至今,仅找到46名。
中国妇女有着特殊的贞操观念,这造成了长期以来收集和考证日军在桂林强征慰安妇史实的困难,以至于地方志上,关于这部分历史的记载几乎没有。
但是,抗战时期,桂林遭受了日军深重地蹂躏,超过一万名被俘中国军人下落不明,大量地方妇女和青壮劳力被日军强行带走,同样很多人最后也下落不明。
新华社发布的这条关于日本政府承认在桂林强征慰安妇的消息,能提醒我们什么?
桂林,还有活着的慰安妇吗?
这段历史,或许会揭开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但是,它绝对不该湮灭。(记者 黄月波 郑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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