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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支离破碎的记忆
赵平,已退休的原桂林市文物队队长,对日军在桂林强征慰安妇的问题,曾有过关注并搜集过一些线索。但他说,“1947年,桂林做年鉴调查,有日军杀人放火的记载,却没有慰安妇问题的记录。”
记者和赵平一起在拼凑着关于日军慰安所在桂林的位置。
赵平说,有史料反映,桂林沦陷后,日军俘虏了一批国军官兵,把校官以上军官关押在叠彩山下黄旭初公馆处,低级军官和士兵则关押在老人山附近现机床厂一带,日军每天审讯这些俘虏,“凡检举上级情报军官有功的,日军就奖励他到‘娱乐所’去一次”。赵平据此推断,所谓“娱乐所”就是慰安所,而且他估计这个“娱乐所”应在市中心。
记者查阅《桂林地方志》了解到,桂林从1944年11月10日沦陷至1945年7月27日光复,被日军占领近9个月。攻打桂林的日军里,就有52旅团,这与《战争责任研究》中提到的内容是吻合的。
桂林沦陷后,1944年11月15日,日军第52旅团留下106大队守备,直到1945年7月10日溃逃。
1944年12月,这个日军大队设队部在南门外将军桥,队长田中久一,还在城内及东、南、北郊设警备司令部。
最引起我们注意的是,日军在乐群路李子园附近设宪兵队,又在那里先后设收容所、情报所、良民办事处、复兴处、维持总会等。
赵平认为,日军当时把现市中心一带、翊武路、丽君路、牯牛山、东镇路、北门口等地划为军事区,良民区只限于现阳桥往南周围一小片区域。因此,日军的“娱乐所”应设在军事区内,距离驻扎的宪兵队等不远,估计就在李子园附近。
我们还注意到一个数据,桂林沦陷前,有房子5.3万余栋,战后仅剩487栋,全城一片焦土。而当时,日军分别是从城北的北门、东边大圩、西北的定江、西面庙头四路进攻桂林,因此,战斗过后,仅剩的这几百栋房屋应是集中在市中心一带,所以日军宪兵队才会选择那里设队部和其他机构,所谓“娱乐所”设在李子园附近是可能的。
但赵平也认为,不排除日军慰安所设在丽泽门的可能。他说,桂林沦陷后,日军以“安民告示”欺骗难民回城。还派兵到大圩、潮田、兴坪、草坪等地寺庙里,强迫一批难民回城,当时就圈禁在江东栖霞寺和丽泽门外寺院一带。
对于远东国际法庭调查的“日军以开工厂招募女工名义强征桂林妇女做慰安妇”的事实,赵平提供线索说,日军在桂林开过酒精厂,也曾以开纺织厂为名招过大量女工。
赵平回忆,60年代,市里一个工作组在大河乡董家村工作时,发现一地主家藏有日军指挥刀、军衣和子弹盒,通知文物队去后,发现日军在那里开过酒精厂,但赵平不知那里招没招过女工。
记者去董家村采访,村里的老人都记得曾有30余名日本鬼子在村里住过,村里的地主汉奸帮日本人开过一家酒精厂。
村里73岁的李朝芬老人说,他的父亲当年30多岁,就被迫在那家酒精厂里帮熬酒精,不过李朝芬记得,酒精厂里只有几个工人,且全是男人。他带我们去看了日军住过的那栋老房,房子还保存完好,但离这房子不远的酒精厂早被拆了,现在盖了新楼。
赵平说,据他掌握的资料和走访过的大量老人证实,日军在桂林根本没开过纺织厂,所招女工,都被送到海南去当慰安妇了。这些妇女,几乎没有能回到桂林的,这也是这段历史在地方上几近空白的原因之一。
但是,赵平本人还是接触过一个有关慰安妇的血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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