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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贸历史] 边境小额贸易
   

    清同治至光绪年间,边境群众就开始以火柴、陶瓷、碗碟、成药、八角、香信、木耳、煤油、万金油、烧酒以及从国外流入的一些日用小百货,在边缘的弄怀、弄尧、渠历、板绢、山子、米七、油隘、浦寨、下阳等村屯同越南边民进行交易。有的以货换货,如1斤八角换两盒虎标万金,有的用铜仙、铜钱、毫银等货币进行交易。凡屋松树下,屋内路边,都成为边民商贩洽谈买卖场所,尚未成为集市。

    清光绪11年(1885年)中法战争结束,苏元春为戊边安民,移民实边,在驻地拦岗闸(即隘口)建房造圩,鼓励边民聚居经商。来隘口赶圩的群众,每人次赏赐铜钱5枚,免费施粥或米粉一碗,招引边民群众。对战争流落的散兵游勇,串村走屯的货郎担,无家可归的外来游民,也收留安置在隘口定居。随后外地一些群众,亦感于边境生意好做,谋生容易,也慕名前来隘口落户,成家立业,世代繁衍,久而久之,隘口便成为百多户居民的固定圩镇,逢旧历二、五、八日为圩期,中越边民、商贩逐渐集中在隘口街做买卖,商业日趋活跃,形成最早的边境贸易市场。

    隘口成街不久,当地黄姓人家,又在距隘口约2公里、中越边民往来便道的荒山上,搭建房屋六七间,开设酒坊杂货店,人称风流街。除供驻防官兵假日喝酒玩乐外,主要方便越南商贩夜间往来贩运烧酒,以逃禁偷税。每日到风流街贩运烧酒杂货的越南边民有二三十人次,日售烧酒1000余斤。接着当地居民米十一,又在距镇南关不远的便道附近搭建房屋,号称新街,同样私蒸烧酒、卖杂货,有时还搭台唱戏,招引顾客。清宣统至民国初年,中越边民商贩往来经商人次,逐日增多,出境商贩,先在隘口住宿一宵,次日凌晨出境,在越南同登等集市做完买卖后赶回隘口过夜,然后将货物运销内地,不须在越南境内滞留,进出国境以隘口作为起止站甚为方便。走私姻帮,经常从云南、贵州贩运鸦片入广西,取道靖西、大新、雷平、龙州至隘口集结成帮,雇请挑夫三五十人不等,肩挑背负,武装押运,经关前隘、龙门关出越南,运销同登、彭家、谅出、太原、河内各地。市场上供出口的商品有点梅纱、金丝绒、阴丹士林布、白扣布、元贡布、双妹花露水、虎标万金油、八封丹、火柴、肥皂、烧酒等。从越南运入我方境内的是八角、桂皮、砂仁、巴戟、甘草、蛇类等山货,也有零星日用品洋货流入,每日赶圩边民都有三五百人次,圩期多达一千数百人次。每圩交易额约8000银元,以货换货甚少。越南被法国占领后,在市场流通的货币以法光、法纸为主,14年后亦有桂钞流通。

    30年代,龙(州)镇(南关)公路修筑通车,外地较大商客到隘口设店购销货物,用汽车运到龙州,再以轮船从左江运销内地。隘口衔进一步兴旺繁荣,居民将茅房略加修饰,即挂起招牌营业。

    四生隆、麦时和、春发、陶华昌、李茂昌、李三记、李样和、林华记等商号,先后应时开业,经营纱布、百货、药材、酒坊等。桃源酒家、扬子江酒家、冠生园、南方等茶楼酒店相继开业。

    解放前,边民商贩的贸易往来,没有受到什么限制,中国边民可以直达越南的高平、七溪、同登、谅山等地经商。同样,越南边民也可直达我方龙州、凭祥等地经商,贩运货物。为追逐利润,越南客商除赶隘口街外,到凭样赶坪的也为数不少。

    民国27年(1938年),南宁至镇南关公路线上.军运车辆日以继夜从越南枪运货物经凭样驶向内地。凭祥原来仅有1000多人口的城镇,人口骤然成倍增加,生活日用品供不应求,数以百计的商贩拥向越南及内地采购香烟、洋油、汽水、糖果、百货日用品。越南边民也纷纷拥到凭样赶街贩卖商品。凭样的狭窄街道,圩日熙熙攘攘,人流滚滚。

    民国28年12月,日本侵略军为了切断中越国际交通线,入侵凭祥。次年夏天,侵越日军再次入侵凭样。民国33年,日军又一次占领凭祥,边贸市场遂陷入瘫痪。

    抗日战争胜利后,隘口边贸市场很快恢复,上市货物品种数量都有所增加,除八角、砂仁、香信、木耳等原品种外,名贵中药材如血竭、牛黄、海龙、海马、珍珠等,源源从越南进入我边贸市场。出口商品除纱布、成药、陶瓷器等日用杂品外,还有电筒、电池、缝车针等五金百货也进入市场大量成交,市场活跃,进出口额比战前增加30%以上。

    解放后,1950年4月,龙州专署贸易公司在凭祥设贸易购销组。1952年7月增加隘口购销组。两组各配干部6至8人,除参与市场购销外,曾多次与越南解放区经济组洽谈生意,按协议由我方雇工运货至隘口、浦寨,通过法军封锁线到越南彭家、叫降、国怀交货。主要是百货、沙布、成 药、万金油、八封丹、奎宁及其它日用品,按原路运回越南土特产八角、苗油、胡椒、咖啡及中药材石解草、五倍子等,每次协议成交额约五六十万元(旧币,下同)。

    1952年11月7日,湘佳铁路南宁至凭祥段全线竣工通车,继以凭样为中心的公路干线修复,衔接宁明、龙州及越南公路,南来北往,交通方便,边贸市场进一步繁荣。凭祥、隘口街逢圩日赶圩边民都在二三千人次左右。每圩进出口成交额估计达3亿元以上。

    1952年“三反、五反”运动以后,南宁一些较大客商也慕名前来凭祥设店经商以谋出路,拥有资本一两千万元的商号为志祥、胜利酱园等,其他商人也先后在凭样设店,往来隘口街,大做边境生意。

    1953年初,我国政府决定开放包含本市隘口、平而等在内的边境小额贸易口岸。凭祥成立由政府、海关、外贸、税务、银行等部门组成的对越小额贸易联合办事处。4月,中国人民银行成立隘口、平而两个兑换所。10月,成立睦南关口岸委员会。根据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关于“开放中越边缘地区小额贸易,以便中越边民商业往来”的指示精神,广西省人民政府于元月8日随即以省经字第63号颁发“广西省中越边缘地区小额贸易管理办法”对中越边境小额贸易作了具体规定:边缘地区指由国界至国境20公里以内的地区。交换产品以自产、自种、自养、自销和自用为主。越方入境的主要是农副土特产品、中药材等;我方出口的主要是五金、百货等日用生活用品。未列入范围的,禁止进出口;

    小额贸易指每人次运出或运入的商品价值,不得超过人民币10万元或等值的越南盾为限(后调整为20—100万元);

    小额贸易的市场管理,由当地人民政府、海关、外贸、税务、人民银行和边防公安部队等有关单位组成统一管理机构,名为广西省中越边缘地区小额贸易凭祥联合办事处;    边境居民欲进入越南边境进行小额贸易,须向当地政府申请领取边境通行证,方能出国贸易;

    越南货币不准携入我境内流通使用,我国货币也禁止携出国境,在进行交易中所得的人民币,可在当地人民银行兑换成越币后,凭银行兑换凭证携带出境;

    小额贸易货值在1万元以上者照章纳税,1万元以下者免税。

    指定开放6个小额贸易市场(后增加中越对等16个),其中有:凭样、隘口、北山、爱店、平而等。小额贸易限在上述市场内交易,不得在市场以外成交。1954年2月,中越两国政府签订《关于两国边境贸易议定书》之后,宁明县人民政府、凭样海关、外运、税务、人民银行及边防部队等有关单位组成广西省边缘地区对越小额贸易镇南关联合办事处,开始对越边境小额贸易进行管理并办理小额贸易证的发放工作,先后申请领证的边民有200人。在此同时,桂西僮族自治州贸易公司边境小额贸易凭祥办事处(简称凭样边贸)成立,内设秘书、计划、业务、储运五个股和仓库一栋,在职干部人数20人。下设隘口、北山、凭祥、爱店4个购销组,于当年1月20日正式营业。

    同年2月18日,广西省财政经济委员会(54)020号文件指示,各贸易点越方群众向中方贸易公司购买棉布限在8公尺以内,粮食出口每人每天不得超过50公斤,花生油不得超过5公斤,并须持有越南乡、区政府证明。如有特殊情况,持有越南县一级人民政府证明者,可超额售给,但粮食仍不准超过50公斤,生油不准超过5公斤。

    随着越南抗法战争的胜利,日内瓦谈判印度支那停战以后,越南多年积存下来的土特产八角、佳元肉、砂仁、血竭。丁香、玉佳、党参、牛黄、海龙、海马、五倍子等大量向我边境市场流入,尤以隘口最集中。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除西藏外)的客商及企业采购人员纷至沓来,在凭样、隘口一带大做生意,边贸市场呈现过热趋势。凭样、隘口两地区边贸购销组开张伊始,购销两旺。为照顾越方边民排队购销货物和及时出境,隘口边贸购销组和银行、税务有关单位,往往日以继夜,整天营业,人民银行曾出现过现钞吃紧,火速到凭样支行提取现钞应急,保证收购付款兑现。上海采购员到边贸联系采购牛黄,晓得这种珍贵药材以斤为单位,甚为惊异。隘口边贸购销组收购额有时竟高达10万多元(新币,下同)。收来货物仓库不足,调运不及,有些土产被迫露天堆放。1955年统计,边贸小额贸易全年进口额为457.7万元,出口额337.5万元。

    1955年7月,中越两国政府在北京谈判,签订关于中越两国边境地方国营贸易公司进行货物交换的议定书后,接着外贸部、财政部、商业部发出联合通知指出:为了缩小中越边境的小额贸易和照顾越南目前经济发展需要,我国政府同意进行两国边境地方国营贸易公司之间直接贸易,但是必须指出目前两国边境的小额贸易和即将开放的地方国营贸易都是带有过渡性质的。我国的方针是:今后应采取积极措施,把小额贸易和地方国营逐步纳入正规的国家贸易。1957年,中越边境小额贸易凭样办事处撤销,其业务并入凭祥市民族贸易管理局。民族贸易管理局设进出口股,不久单独成立地方国营贸易公司(简称地贸),过热的边贸市场小额贸易开始降温。

    1957年7月,越南规定,由河内、海防等地来的商贩所带货物,一律卖给边境国营商业,不准直接进入小额贸易;小额贸易进口(中国为出口)的货物不能直接与内地商贩交易,只准在边境市场上零售;出口货物只限于谅山省范围内收购的各种农副土特产品,其余由内地来的象皮、桂枝、象牙、巴戟等土特产均不准出口;出境只准兑换现金等,并要求中国也这样办。边境小额贸易市场急剧变化,隘口原来每天入境500人,爱店原来每天入境30人,8月份一个也没有,而从小路偷入境的无证越民却相对增多,每天由数10人增到100人左右。入境货物为少量鸡、鸭、砂仁、甲片等。由于没有入口货,中国也无法出口,隘口办有证的62户居民无法经商。

    1958年上半年,中越边境凭样、隘口贸易点中断贸易。

    1959年至1962年期间,国家出现暂时经济困难,少数越南边民偷偷地从便道进出边界,携带三两只鸡鸭或三两斤猪肉、棕耙,入境售出后,购买味精、清凉油、止痛退热散、钢笔、眼镜出境,每天进出边境仍有百余人。

    1963年以后,越南边民又以肩挑手提,将土产及中药材如巴戟、小白藤、八角、泡竹根、蛇类、山货、杂铜、香信、木耳、青天葵等运到隘口、凭样交国营门市部收购后,购买纱布、日用百货及成药(西林泊、氯霉素、土霉素、痢特灵、六神九)等出境,边民往来小量互市,直到1979年才完全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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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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